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隐情,罗骐听说了之后对于那个陈妃不禁有些无语,这让她肚子里藏着的那些对陈妃的积怨顿时烟消云散。她忍不住有些感慨,说道:“难怪她的妹妹小心奴后来那么恨我们两个,我还以为她是因为姐姐失宠,她突然从天上掉到地上,还被打发去和亲,连和亲公主的名号都没有捞到。她一下子吃不过味来,嫉妒咱们呢。”
南儿笑道:“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就是我那时偷偷在墙缝里抠石灰被她看见了,可惜她当时不知道我做那事儿的用意,当时没揭穿。等她姐姐陈妃出事了,她又空口无凭,事后那盒假珍珠粉还被我倒掉了,她拿我没办法,哈哈。”
看着南儿笑的张狂,罗骐也觉得解恨,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些过往都已是过眼云烟,如今她们都有了新的身份,会过一个新的人生。即使以后的路再苦再累,总归是自己的,不用再被他人奴役了。
笑过之后,罗骐轻轻把玩着手里的荷包,心里有些沉甸甸的,问道:“你把这珠子给我了吗?”
南儿点头说道:“我如今行走江湖自身也难保啊,实在是护不住它了。今天若不是有你在,我肯定就被那两个贼给抓住了,到时候这东西肯定也会落到他们手上。你把这珠子拿去,送人也好,砸碎了也好,怎么着都随你。只是有一样,别叫人偷了去,骗了去,或是抢了去,这样我不甘心。”
罗骐点了点头咬牙道:“你放心,这样我也不甘心!”
两个人说了几句,这才又各自述说了一些这几年的经历。南儿听说罗骐落于贼手,却幸运地遇到梅朗相救,又和一个官宦人家结了干亲,却没想到最后罗越正和万蕙贞夫妇先后双双丧命,他们的一双儿女也先后离家的离家,丢失的丢失,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分崩离析,不由得唏嘘不已。
听了罗骐的叙述,南儿也说起了自己的经历。原来他们当年被村民袭击的时候,南儿就偷偷躲了起来,当时双方打得激烈,或死或逃少了不少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南儿的去向。后来南儿遇到了刚死了丈夫的解妪,她干脆便认了解妪做了干娘,两人结伴在江上讨生活,解妪撑船,南儿卖唱,生活倒还过得去。
这番言辞说尽了南儿这几年的幸酸,可是却只字未提那个小男孩阿错的事情,罗骐不禁眉头紧蹙,问道:“你那个弟弟是怎么回事?我瞧着他的年纪相貌,和解妪不像有亲眷关系。还有,他的名字怎么叫‘阿错’啊?”
南儿苦笑道:“怎么叫‘阿错’?他不就是个错误吗!你是不是看他长得像我,却不好意思说?呵呵,他就是当年我和那个姓宿的狗官的孽种!”
原来当年罗骐等人初到大宋,被大宋的官员处处刁难,其中有个姓宿的官员叫宿行止,是大宋皇帝派来的使者,也是那帮官员的头儿。
那个宿行止没有什么爱好,唯独只好“酒,色”,他喝了酒就爱发酒疯闹事。那天他又喝醉了酒,色心大炽,正巧碰上了作为侍女的南儿,也是他借酒遮脸,当场就把南儿给□□了。事后他怕大宋皇帝知道了怪罪,便勒令南儿和罗骐不准往外说,自那之后宿行止便改了脾气,立誓要戒酒,对罗骐等人也是照应有加,唯恐服侍不周。
可惜,没过多长时间宿行止故态复萌,又喝醉了酒,大闹人家村里的祠堂。还口出秽言,侮辱了村里人的祖先,最后被村民们群起而上给活活打死了。也是那件事,让那里一个村的村民都大感恐慌,最后干脆一起起来暴动,杀官造反了。
“阿错……阿错……他还真是三生有幸,摊上你这么个好姐姐。若是我的话,我还真没有这勇气留着他。”罗骐道。
南儿对此不愿多说,便随口说道:“这种事……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罗骐脸色微红,嗔道:“从小你就温柔,家乡的男孩子个个都爱和你玩,没想到时过境迁……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