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骐笑得很开心,南儿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忽然,她想起来一件事情,不由得双眉紧锁,开口便问:“你说你被摩尼教的人抓起来了,那么你知道那些贡品去了哪里吗?”
“贡品?”话题突然被转移开来,罗骐有些微微发愣,她想了会儿才说道,“和我一起都被送到了摩尼教了,里面的金银都被他们拿走了,只剩下来的一些玩物。那些东西我看了,都是些容易让人玩物丧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什么?你看了!”南儿忽然跳起来惊恐地大叫,“那里面有颗夜明珠,你也看了?”
“夜明珠……”罗骐想了想,点点头,说道,“那东西很珍贵,可惜除了用来照亮,根本没啥用处,就一直放在关押我的密室里了。”
“一直和你在一起……”闻听此言,南儿忽然又沉默了,好半晌后才缓缓地说道,“那颗珠子有问题。我在大越国的时候,曾经在偷听到他们说,上面沾了邪祟。和珠子在一起时间久了,会被珠子里的邪祟勾去魂魄,最后会七窍流血死的痛苦不堪。”说完,她还惊疑不定地一直盯着罗骐看。
见她这样,罗骐面上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她轻轻将南儿又按坐在床上,才笑着说道:“你说什么傻话呢,这种事情你也当真!你看我像是被邪祟勾魂的样子吗?”看着南儿渐渐缓和的脸色,罗骐又道,“那颗夜明珠放出来的光特别亮,实在是太珍贵了,那些摩尼教的人舍不得用,一直就放在那个装它的金盒里。我对大越国的东西都没什么兴趣,平时从来不动那些东西的,它就算是邪祟,我也沾染不上的,你放一万个心吧。”
听她这么说,再看她脸色红润,精神十足,南儿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没有事最好。”
“说到珠子,我倒是想起来我族那颗大珍珠来了,离家多年,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故人还活着?”罗骐幽幽地说道。
“我们的家乡早已经不在了,占婆国王也已经死了。就算还有故人活着,只怕也散落到了其他的地方,今生能见面的机会渺茫啊,但愿各自安好吧。”南儿一脸平淡地说道,“能如我们两个这样他乡遇故知,只怕是已经将今生的好运用尽了。”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沉默了一会儿,屋里静默了好大一会儿,南儿才慢慢解下腰间的一个荷包来递给罗骐。这个荷包从材质到绣工都很一般,挂在南儿的腰上倒也和她现在渔家女的身份相称。罗骐接过荷包来,在南儿的注视下将它打开,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就让她大吃一惊。
罗骐看到荷包里装着的居然就是那颗大珍珠,那颗勾动了占婆国王贪婪欲望的大珍珠,那颗害得他们全族差点儿被灭的大珍珠!她从荷包里将这颗浑圆的大珍珠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拿在手上细看。就见那珍珠足有一个核桃那般大,在幽幽的灯光照射下,发出淡淡的粉红色的珠光,上面隐约还有一些有如跳动的火焰一般的纹理。
“这颗珠子怎么在你这里?”看着这颗让人又爱又恨的珍珠,罗骐忍不住地问道。
看罗骐对这颗珍珠如此珍视,南儿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她过去一把将珍珠从罗骐的手中拿了过来,恨恨地说道:“这东西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大越国说它不详,是亡国之物,要把它碾成粉给贵妃擦脸。哼!说到底还是那些人贪心不足,自取灭亡,关这颗珍珠什么事?”
罗骐看着这颗珍珠,眼中突然流下泪来,说道:“为了它,咱们全族死的死,亡的亡,便是你我,我,寄人篱下,你,流落江湖。依我看它不是亡国之物,它就是那块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南儿将那颗珍珠又装回了荷包内,顺手又将荷包往罗骐手里一塞,说道:“为了这颗珍珠死了那么多人,我们的族人为他死的死伤的伤,就连我们也远离家乡,今生回归无望。还有那占婆国王玩物丧志,自己死了还不算,还差点儿被灭国。大家都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凭什么到头来白白便宜了他大越国的国王和他的陈妃啊!”
“怎么,陈妃毁容的事情是你做的?”想到那个嚣张跋扈总是欺负她们的女人,罗骐不禁就是一皱眉,她想了想,说道,“也是啊,那时候她知道这颗珍珠是我们族里的,偏要在我们跟前耀武扬威,还点名让你去将珍珠磨成粉给她擦脸。现在这珍珠还完好无损,这事儿可不就是你做的嘛,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这事儿怪只怪那个陈妃嫉妒心太强,又狂妄自大,真是自己找死!”说着,南儿忍不住笑了会儿,继续说道,“她指着我们这些侍从做事,却从不把我们当人看,才活该有那种结局的。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说好听了是国王的爱妃,其实充其量不过是个以色事人的玩物罢了,还敢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她既然喜欢用珍珠粉擦脸,那我就成全她,当时我磨了些贝壳粉,里面还掺了些石灰粉给她送去,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敢用!我也是真心佩服她!”
第29章 第三十八章 当年的真相(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