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罗越正手臂越来越肿,周边水泡越来越多,毒血也渐渐挤不出了,罗骐越来越急,冲场上喊道:“梅先生、红姐,不要让这贼跑了,爹他中毒了。”她这话的意思是罗越正中毒了,不要让贼跑了,捉住他搜一搜,看他身上带没带解药。就算没带解药,也要问出来怎么配置,所以一定要抓活的。
这话梅朗一听就明白了。不但梅朗听明白了,黑衣人也听明白了,他心想:“这一男一女还真厉害啊,我都打不过他们。不过罗越正已经被我砍伤了,等一时半刻毒性发作,神鬼也救不了他,我何必还在这里耗下去,我跑了吧。”想到这里,黑衣人连使几个大招紧逼梅红二人,逮着机会就要闪身逃跑。梅红二人虽然武功胜于这贼,但是一时半刻还真打不败他,尤其是还要拿住活口,无形中又增大了些难度。
打着打着红宁有些心急,对罗骐怒道:“小丫头少说话,抓人是我们的事,不要你指挥,你安安静静在旁边待着就好,不要影响我们捉贼。”
这时,正好罗鹿宾将热水和盐巴都拿了过来,罗骐和万蕙贞赶紧用盐水给罗越正清洗伤口重新包扎,等一切弄好罗越正已然倚着墙晕了过去。罗鹿宾看罗越正突然不动了还以为他死了,吓得她“啊”地大叫一声,也昏了过去。
此时庭院里梅红二人和黑衣人斗地正酣,那黑衣人武功虽然不如他二人,但是胜在轻功了得,步法诡异。饶是梅朗和红宁二人联手也只是堪堪将他困住,且随时都有逃脱的可能。再加之,刚刚罗骐叫破贼人刀上有毒,梅朗和红宁更是要多多提防,以防被黑衣人的钢刀划伤。
黑衣人见一时半刻脱不了身,而院中提刀拿棒的下人越聚越多,不由得有些心慌。他脚下一绊,踏错了一步。梅朗趁此空隙一刀向他下腹劈去,而红宁一棒槌朝他头顶击落。那黑衣人反应也是够快,就见他身子一曲又一偏,正好躲过那一劈一击。却不想梅朗和红宁中途变招,一个改劈为削,向他胸口砍去,另一个变击为挥,捶他后心。
这对夫妻也是师兄妹,平时演练得多了,今日配合得也很得心应手。本来眼看就要得手,谁知这时罗鹿宾忽然大叫一声,梅朗和红宁以为又出了什么事,都不约而同地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上的招式便滞了一滞。
黑衣人见时机正好,连忙将身子一扭,躲开了红宁的一棒槌。他再想拿刀去挡梅朗的刀,却不想梅朗的刀锋利异常,两把刀也就是微微一碰,黑衣人的刀便被削作了两截,连带着还削下他的半截拇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黑衣人慌忙将手上剩余的半截断刀向梅朗抛去,又一掌虚拍向红宁。梅朗害怕刀上的毒,闪身避开。黑衣人便趁这一刹那的功夫,脚尖一点上了屋顶。人一晃就没了踪影,大家伙儿再往哪儿去追,哪儿去找?
当夜,宪司衙门便陆续将全杭州城所有的知名大夫几乎都请来了,只是这些大夫给罗越正诊过脉,又看过伤口之后都只是摇头,连药方都不敢开。这时候大家都知道不好了,只是万蕙贞不甘心,她拉着大夫们苦苦哀求,差点儿没有跪下,大家这才勉为其难地商量出一份普通疗伤解毒的药方。万蕙贞照着药方煎了药给罗越正喝,如此又拖了一天,罗越正只是昏昏沉沉,眼看着就要咽气。
这日一早,罗骐过来给罗越正清洗伤口换药,罗越正正好这时悠悠醒来,见是罗骐,他就这么好像失了魂似的呆呆地看着她。罗骐见此猛然一惊,她想转身就跑,可是想想罗鹿宾,她还是忍住了,忙扶他起来,问道:“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罗越正昏迷的这段时间是水米未进,此时他说话的声音都嘶哑了,就听他缓缓说道:“我怕是不行了,你以后要听你娘的话,好好照顾她和你妹妹鹿宾。你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我以前还想杀过你。所以,我要是死了,你不要为我守孝。要是有好人家,就让你娘去说,早点儿成亲,不要耽误了大好年华……”
“爹,您说什么呢!您要好好活着,梅先生出去打听好大夫了,听说萧山县有一位刚从京城回来的老御医,要是打听清楚了,我就即刻动身亲自去请。”没想到罗越正会说这些话,罗骐感到很震惊,她一下子就急了。
罗越正亲生的有一儿一女,只是没想到在他重病将死的时候,在床前尽孝的居然是这个他一直想杀的干女儿,想想他就觉得好笑。
罗兕离家出走,根本不知道这事儿,而罗鹿宾年纪太小,根本指望不上。想到此节,罗越正一声长叹,说道:“骐姑啊,你要好自为之啊!哎……我之所以最后放过你,是因为我做过一件亏心事,你本就不该死,我这是在积德啊……我以为我只要好好做人,不做亏心事,不做对不起人的事,就能弥补。可是啊,天道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第8章 第十七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