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远些,此处虽可进,但这入门之法却不能让您瞧了去。”女子在杉树林尽头的山壁前俯下身,“请大人莫怪。”
“明白。”一身粗麻短衫、农夫打扮的精壮男人听罢侧过身,“妹子,你叫?”
“往利氏,往利凝。”她用手移动着雕有老鹰图案的方形青石,“大人,若非以官职论,在下的年纪,早不是什么‘妹子’,却是能当大人的姐姐了。”
“啊,你多大年纪?”
“在下,”她低下头,帷帽下眼中的光芒有些许暗淡,“已经二十有八了。”
“未曾许配人家?”
“事未竟,不婚嫁。”女子在鹰嘴石板处用力一按,壁层开裂,黄烟缭绕,石壁外旋,通路显现,“请吧,大人。”她侧过头望向身后的男人,摊开手掌,右臂前伸,“您心心念念的那一位,便在这山壁后。”
“殿下,殿下……”湖泊旁竹篱内的木屋前,男人三步并做两步,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地,“来,来看您了。”
弈盘旁竹椅上瘦弱的男子嘴角含笑:“不是什么殿下了,不必拘礼,起来,坐下吧。”
“在下不敢。”拓跋诺站起身,退步到一旁,粗粝低沉的哽咽声由喉咙中传来,他抬眼望向身前的人,“殿下为何,如此清瘦,是这里的吃食不好么?”
“你长大了,终不似当年模样。”男子双眸出神,“我这是多年的痨病,治不好了。”
“在下听费听花麻谈起过殿下,只是没想到——殿下为何?”
“这病是从宫里逃出后患上的,或许是吸了太多的烟尘吧。”男子将铺在弈盘上的纸张卷起,“当时死的是位影子替身,面目已然烧焦,只是宫中人从手肘处找到了与我一样的胎记,便认定是我了。”
“果真是那位所为么?”
“不提也罢。”他从手边乌色的棋笥中捻出一枚黑子,“坐下来,下一局?”
“下不过您。”拓跋诺撇了撇嘴,“如今在朝中任武官,粗人一个,寻常时也没人与在下对弈。”
“哈哈……”男子叹了口气,“你六岁入王族旁支,那年我也才十九岁,和老先生下棋时,你便在一旁摆弄棋子,拿黑白子拼成长矛的形状……如今时移世易,但吾尚有心力与人弈棋,与我而言便是幸事。今年你也,”男子仰头思索——
63.第十六章 饮马界河 3(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