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这几个月的功夫都白费了？”野利府空旷的教场中，巴鲁搭箭张弓，射向前方的箭靶，“这米擒老头子真够毒的啊。”
“甭管如何，好歹没在这时候起事。”站在一旁的洛仁擦去额头的汗珠，“现今想想都后怕，若是这里反那边乱，不知当下会是怎样的一番局面。”
“这些个人啊——”巴鲁看着钉进靶心的羽箭，继续拉弦挽弓，“反正我也管不着，昨天城里放粥你去了么？”
“去瞧了瞧，流民很多，府上费听氏淘回的暮红，恐怕就要这么散了去。”
“要我说，他们没得选。”巴鲁放下手中硬弓，“野利家起事，全靠城中百姓，若在此时失了民心，日后就再没卷土重来的机会。”
“卷土重来？”洛仁摩挲着手中木杖，“还会么？”
“拦不住的。”他双手将竹弓拄在身前，看向旁边的人，“箭在弦上，早晚得发，除非这事儿迟迟不停，把野利老头给熬死。”
“纷纷扰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文官以政争，武人以战争。”巴鲁抽出腰间的又一只羽箭，搭弓远射，“喝酒吃肉，骑马捕猎，才是正理。”
洛仁微微一笑：“你最近，好像有点变化。”
“啊——”巴鲁侧过头，“怎么了？”
“这些日子，称呼府上那些氏族时，嘴上不常挂着‘鸟人’了。还有，你这件衣服袖口早被弓弦磨破了，寻常时你也不在意，可今天是谁帮你缝上的啊？”
“那又如何。”巴鲁眉毛一扬，“府上那些织工吃不到肉，每次打猎回来都留些小的猎物给她——不，她们。”
“没什么，很好啊。”洛仁歪着头，“这么久了，你也该找个知冷热的体己人了。”
“你小子呢，想过没有？”
“我——”洛仁皱起眉头，努力想要为将来设想些什么，最后思绪忽然回到了渊国茫茫草原中的一个牧场里：你不是我哥哥——一阵痛从心底涌来，他默默低下头，“我没想过，活着，便很好了。”
58.第十五章 术之尽头 3(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