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柳,把这新寻得的药拿进去。”没藏廷木回头,看着木椅后的弟弟走进屋中。
“边境战乱,没藏家,还有王族那边,于厢军中任职的死了许多,家族如今受当朝重用,理所应当要扛更多的事,等几天,或许会直接动用没藏的家臣武士。”没藏廷木揉了揉知觉残存的双腿,“爹只是让我来和你知会一声,去或不去,全凭你的心意,战场不比别处,人命离世像割草一般,你只需和我说要在家里照看洛叔叔,我便会在父亲那边,保你不去参战。”
“我要上战场,去杀敌!”没藏衍柳说着快步走来,“哥哥,我要去!”
“闭嘴。”木椅上的男子斜眼一瞥,“好好在家里读书。”
红袍少年宛若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停步在木椅后,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没藏家于我有恩。”亚仲缓缓说道,“若去,也无不可。只是,除了照拂我爹之外,”白布蒙面的人突然拱手跪地,“在下恳请没藏家,救救城里的那些流民。”
“朝廷要打胜仗,自然会把军粮军饷的用度摆在赈济百姓的前面。”没藏廷木轻轻叹息,“我爹虽为国丈,但在朝中处处受制于拓跋王族,并非不想去救,此事,没藏家也很难办。”
“难办,便不办了么?”亚仲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只是这刹那的一瞬,彼此间突然明白,曾经少年热血的深情厚谊,也快要在这俗世中被销蚀殆尽。
“你不会去参战,和洛叔叔好好活下去吧。”没藏廷木侧过身子,“衍柳,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