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都是幌子,焰火最后排布出的那只狼才是症结所在。”男人从街边酒肆的桌上抓起一条肉干大嚼起来,“老混蛋曾经说过,‘奔狼现,人面出’,看来知道秘密的人已经拿到那两样东西了。”
“你现今是渊人还是党项族人?”端坐在另一面的来客低声问道。那人的身躯修长挺拔,脸上却稍显稚嫩,面容俊秀宛若女子,目光中透射出年轻人才有的纯粹和锋利,“时过境迁,那些人当真还能群起响应么?”
“渊人?党项人?我自己也糊涂了。”男人抖掉手上的肉渣,“还是当个党项人吧,那老混蛋在我手臂上盖的章儿现在也擦不掉。”他动了动挂满红漆的右腕,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他,自己恐怕也早就惨死在街头了。有件事没告诉你们,圣主时每个卸任的金面祭司都要以自己的鲜血盟誓,背誓的代价是子孙后辈世世代代都要受到狼神的诅咒,那些人自然无法改换自己身上流着的渊人先祖的血,故而能否响应,就看他们是不是还敬畏本族的图腾。”
“那你呢?你信狼神还是——”
“我不一样,我是老混蛋从街头捡来的。他亲生儿子早亡,之后便疯魔了,碰到小童便张口胡乱叫唤。当年自己就想混口饱饭罢了。再说他都走了这么多年了,那些烂事我才不想去掺和——老楚怎么没和你一起啊?”
“遇到一伙流匪欺负百姓,手上没搂住。”年轻的来客低头喝茶,“老楚这人越来越优柔寡断了。”
“懂了,又是逃出来的。”男人微微发笑,“这事儿最好等老楚来了再插手。”他有些无奈地搓着腕上的血渍,目光瞥向别处,“这些年多谢接济了,我对不起老混蛋,谁能想到这一切说来就来。”
“不等老楚了,我自己先把事儿打探清楚,看他还怎么跟我算账。”少年抬起头,“阿五哥不必挂怀,你是党项人啊,再说现今那些人会如何,都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