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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要如何看我?”张娘娘立在桌前,强自镇定,宫袖中双手颤抖,“本宫竟然是如此无用!辜负圣恩——!”
然而她毕竟是握住了笔,深吸了一口气,持笔沾墨,站着继续抄写着佛经,抄到了第十页的时候,挽迟听得娘娘的呼吸已经平缓了下来。抄到二十页的时候,娘娘的字迹已经正常了。
抄到了三十页,娘娘终于放下了笔,抬来头来,面容平静,依旧是宫中盛宠之张昭仪。
脚步声寺,陈内人,花内人都来到了阶下。
张昭仪步出斋堂,内人们一起低头,听得张昭仪的声音一如往常一样的威仪:
“传本宫之命,再把各公侯府的斋院仔细查一遍。若有不在册的闲杂人等立时拿捕。”
“是。”陈内人应命。花内人迟疑:“只是韩尚功那里……”
“传她来。”
“是。”陈内人和花内人同时大喜,她们皆是佟春花一手栽培。自不愿意韩尚功夺权。然而佟夫人眼下正是艰难,若是主持宫务的宫妃突然伸出援手,绝没有不愿意的。
“传昭仪娘娘之命,查——!”
挽迟远远听到掌仪内人们的声音,看着宫中最精干的纠仪内人们聚集起来,由四位典仪带领杀气腾腾向后寺赶去。她差一点要欢呼出声。
“娘娘,奴婢恭贺娘娘——”
挽迟眼中带泪,再一次在心里想着,她这一生都心甘情愿永远服侍娘娘。娘娘喜欢谁,她就喜欢谁。娘娘嫁给谁,她就跟着嫁给谁。
永远和娘娘在一起。
张昭仪望着天上的阳光,暂时与宫中掌刑罚的掌仪司携手,并不算什么。
死局中总是藏着机会,这是她的父亲张相公时常告诉她的。
“淑真。人生立世,遇难事绝不可气馁。当静心静气,行当行之事必看到转机。”
“是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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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宝殿,不仅是郑归音被叫出来当面审问,青衣纪鸾玉也确在这二百人里。
她当然就是郑二娘子嘴里,卢四夫人的狗腿子。郑娘子对旧情敌一点也不客气。她叫许文修也总是——那个小人。
总之她自己最无辜最可怜。
但今日她不一样,大殿上郑归音身边挤来了一个陌生小丫头,正一边哭一边和她低声说话。傅映风在人堆外面一眼瞟到这小丫头就认了出来。
“那是燕国公夫人的逃婢?叫尾儿的?”他随口一问,齐安仔细看去就悄声应道:“是,大人。要不要去捉过来?这丫头藏在理国公府里一直捉不到。”
天武官们这些天也一直在找这丫头。
只有张淑真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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