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碍事的小破孩儿,岑书弋走过去推开落地的玻璃门,双腿交叉着靠在栏杆上吹晚风,虽然那姿态看起来闲散又放松,许娅飞却莫名从中嗅出了一丝‘显摆’的意味。他裤子两侧的白杠也骚/气的迎风而动,生怕显不出它主人腿长似得……
许娅飞默默吐槽了一番这独属于老男人的‘风韵’,继而斟酌着开口:“这箱子……”
岑书弋打断她:“是你的,你房间被退了,我让服务员收拾完顺便带过来的。”
他这一提,许娅飞才想起来,好像原本是定的下午三点退房。秦钊虽然钱多的能烧着玩儿,但在某些方面却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般挥霍无度。他们夫妻提前来了一周拍好婚纱照,走的那天中午,才举行典礼,所以大部分宾客的房间都只定了一天,参加完婚礼,直接打包原路返回。
但……就不能考虑一下特殊人士的特殊情况吗!许娅飞心里飘过一排‘mmp’,心说于舒辛那个没良心的直接就这样把她丢给不熟的人实在是尬出翔了啊!
她拼命压下自己想骂娘的冲动,脸上仍旧挂着点儿要死不死的微笑,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是直接买红眼航班飞回去,还是重新去开间房。反正她是不可能和这人住一起的!毕竟他都已经是十六七岁小姑娘的舅舅了,自己也肯定是有家有室,她可不想‘被小三’。
一旁的岑书弋看到她那副僵硬的嘴脸就硌的牙疼,他侧身从观景桌子上薅过来一瓶塔基拉,又挑挑拣拣的找了个看起来脏的不大厉害的椭圆形玻璃杯:“听说下午又来了好几个观光团和婚礼大部队,酒店房间估计早就订满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和我侄女将就一晚上。”
“不用……了吧!”许娅飞条件反射的想拒绝,但她话说到一半,发现人家貌似是真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而且这酒店的套间本来就有两张床,两个人住绰绰有余。她不自在的打了个哈哈,想把话圆回来:“这样实在是太打扰曲小姐了!”
岑书弋没接她的茬儿,端着小半杯酒指了下浴室:“先去洗个澡吧。”
闻言许娅飞原本去碰箱子的手一愣,岑书弋说完后自个儿也反应过来不对劲。毕竟孤男寡女,又身处于现在这种较为私密的空间。但更有意思的是,他发现许娅飞此时贼像一只被带到新环境的猫,一碰就着,一点就炸,恨不得把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以‘虚张声势’。
借着酒杯的掩饰,岑书弋抿着嘴笑了下。他想到前几天参加宴会时也有碰到许娅飞,那会儿两人还不认识,她指着自己的人形立牌在那儿大放厥词:这西装男一看就完全不浪漫,说不准还性冷淡呢。
许小姐当时的语气过于正经,惹得原本只是路过的岑总停住脚步,想继续听听她的高见。然而还没等到她再开金口,旁边的经纪人已经认出了岑书弋。她们那个圈子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交流技巧,闭口略过的事情永远比讲出来得多。岑书弋只看到经纪人斜睨了她一眼,这位前一秒还造谣他‘性冷淡’的女人立马怂成了球,嘴角乖乖的扯出一丝笑意,说能见到岑总真是三生有幸。
“没什么意思。”当时的岑书弋想。
然而等他前脚刚踏出去,背后又响起了一片蚊子似得嗡嗡声,大部分嗡的都是他惯常听的奉承话,只有一句特别扎耳,那语气里不加掩饰的嫌弃多的能拧出水来:“真人长得也好像脚手架啊!”
想到这儿,岑书弋有意逗弄她:“许小姐放心去吧,毕竟像我这种,长得像脚手架的男人……”岑书弋刻意一顿,饶有兴致的盯着许娅飞那比城墙还厚的老脸上越来越兜不住的假笑:“一般都性冷淡。”
“……”
许娅飞被他这毫无掩饰的直球砸进了名为尴尬的深渊里,心想这记仇的老狐狸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她捋了下散落的头发,用以遮住烧的厉害的耳朵,然后继续刚刚的开箱动作,那点儿死命挤出来的声音小如蚊呐,一看就虚的不行。
“那个啥,岑总啊!虽然……讲小话被当事人逮到很惨,但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岑书弋望着她笑了笑,一副‘我他妈看你能给我吐出什么象牙来’的死样子:“说说看。”
“其实脚手架这个东西吧,一般都是我用来形容一个人身材极好!就……就跟盘条靓顺差不多!反正是好词儿,我当时看您实在是身材太太太太棒了,就没忍住夸了你一下!”说完她还欲盖弥彰的强调:“真的岑总,你信我一回!”
岑书弋心说我信你个鬼,但那人蹲在地上眨巴着一双桃花眼讨好他的样子过于……可爱,很像曲杭宁那个小丫头寄养在他家的猫,以至于他一时被色/欲蒙了眼,竟没顾得上反驳!
而那个倒霉玩意儿也趁着这个空档遁到浴室去装鸵鸟了。
岑书弋将手里的酒一口饮尽,低声感叹:“男人的劣根性啊。”
等许娅飞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后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人了。餐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进来的,旁边还有岑书弋贴的条子,上面留了两行简短又锋利的行书,那种随意甩出来的笔触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很搭。
“解释的不错,我信了。”
“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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