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望指了指身后被一刀劈作两半的巨石,笑而不语。
他此时终于明白,为何修炼这套星陨刀功法会如此艰险,因为这功法就是在强行提升人体对于真气极限流转的耐受力,不断用最为极端的方式打熬修炼者的筋骨经脉。若是撑不过去便万劫不复,但若是撑过去这一劫,便是“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白自安抬手握住秦北望腕脉,沉吟片刻后说道:“那一缕剑气已被完全消磨干净,你的境界也已经稳固了下来。此后有何打算?”
秦北望笑了笑,虽然有些眷恋这青岭山上的清闲日子,但依旧说道:“我还是想去长安看看。”
白自安盯着他那双金黄瞳色越发明显的眸子,点了点头,“长安不比江湖,更是鱼龙混杂高手甚多,你身份隐秘,一定要小心行事。”
秦北望点头应是,摸了摸胸前一直随身携带的红木牌,心绪起伏难平。
“对了,”白自安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若是能从长安平安归来,能否替我带着这小子去一趟南华?”
说着,白自安指了指身后正小跑而来的南华质子林非。
“这......”秦北望一时语塞,虽说这青岭山距离南华已经不远,但毕竟还在大梁境内,他可不像剑圣白自安这般身手,敢带着一名别国质子在梁境内瞎转悠。
就在此时,林非突然开口道:“几位,我刚才听谓杰小兄弟说,似乎有大批人马正往山下赶来,还有一部分已经在登山而上了!”
秦北望一愣,脸色陡然一变。这山上除了这名南华皇子,可还有上百本武学秘籍呢,此时有大批人马前来,无论是官兵还是江湖人,可都不能算是一件好事啊。
——
公孙玄藏身于树冠之上一动不动,从枝叶缝隙中看向树下,有几名江湖人正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在他背后,左含清被他用几根布条牢牢固定住,嗅着公孙玄身上的血腥气味,紧咬嘴唇一声不出,听着树下那几人的交谈声。
“这小子可真是厉害,受了盟主一掌,居然还能强撑着跑如此之远。”
“少废话,当时刘家少爷可还在他手中,盟主怎会全力出手?”
“就算如此,既然到了这深山之中,这小子估计也跑不远了,要是能在刘氏子弟之前抓住这对亡命鸳鸯,那几千两赏银可就到手了!”
“嘿嘿,说的是啊。这小子惹谁不好,偏偏敢去抢武林盟主家的亲,这不是找死吗?”
声声入耳,公孙玄恍若未闻,但左含清却能够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想必是已经找到了机会,就要出手击毙这几人。
这种事,在两人的逃亡之路上已是发生了无数次。死在公孙玄手中的江湖人已有几十人,而他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其中便有刘龙槐盛怒之下打出的一掌!
那一日,公孙玄假扮刘氏弟子挟持刘云杨,帮助左含清逃出生天,后来更是拼死断后,与数百江湖人士周旋,一刻也不得清闲。等到两人逃入这青岭山之时,已经过去了七天之久。所以那几人其实并未说错,无论是公孙玄还是左含清,此时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但就在公孙玄即将勉力出手之时,忽听得密林之中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几位朋友,你们来我的地盘上抓人,这赏银,是不是也该分我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