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觋者表情陡然一变,再无半点猖獗,而是惊恐无比。在他身后,诸多冰锥齐齐射来,他几乎没有还手的时间,冰锥便贯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汩汩流出,周身疼痛蔓延开来,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江意,手杖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小丫头……”
“水本是纯净之物,用在你身上倒是可惜了。”江意冷冷的看向他。
可恶……那觋者虽是受伤,却仍是在地上匍匐挣扎着,朝着山洞的方向爬去。可恶觋者他怎么会输给这样一个小丫头……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他的丹术就可以更上一步……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可以得到新的躯体……
他爬的极缓,江意几步走上前去,拔出了一根他背上的冰锥,冷刃离肉,发出异常清脆声响,随后,江意又将那只冰锥,插到了那觋者的跟前。
疼痛令他目眦欲裂,一双眼睛几乎快要从眼窝中掉出来。
“你敢这样对我,师父是不会放过你的……”觋者大笑,又喷出几口血来,“即便是你能杀了我,但是师父他……”
他所修习的丹朱之术对□□的损耗极大,这样的状况下能够说出话来已如风中残烛。
便是他放出这般狠话,江意却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又在他身体之上补下一刀。
“那让他来便是。”
江意站起身来,看向那晦暗不明的山洞。她想这山洞之中应该有什么东西,生气死气混杂,她分不清楚里头是生灵还是死灵。
但既是走到这步,再往里头走也无妨,江意瞥了一眼已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觋者,便往山洞中走去。
初时并无异常,只是越往里头,血腥味越浓烈。地上的陈旧血迹斑斑,令江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洞中极静极静,故而偶有水滴的落下,声音便极为清晰。
洞中烛火昏暗,江意看不清晰,便利用寒江雪中剩下的灵气幻了一只光蝶出来。它翅膀上的光令这狭隘的空间清晰了一些,而终于,江意也走到了尽头。
洞中的尽头是一处血池,血池中,一个不着寸缕的少女正安静的坐在里头,血水覆盖了她脖子以下的部分,只露出一个头来。她的头发由于不断生长,几乎比她身体还长。
江意走上前去,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脖颈,是常人的温度。
她已隐隐有些猜测,师父当年虽不允许她接触此类丹朱之术,但是她曾在巫族遗留下来的古书中看到过。巫族之人自古流传下来的血脉使她们能够驱使丹朱,被称之为降神者,但这份血脉并不均等,所以导致有些巫的血脉稀薄,仅能使用一些最低级的丹朱之术,或者根本无法使用。
带有丹厌的巫情况则不同,她们继承了家族的血脉,但因为一些原因,既是她们血脉纯正,却依旧无法使用丹朱之术。
所以,这便导致了有些人以为,只要通过获取那些纯正血脉之人的血肉,便能改善他们自身的血脉,使自己操纵以往根本无法驾驭的丹朱之术。
但通过这种方式强化血脉,自然自身也会付出代价,□□不断地枯萎老去,即便是能够驾驭强大的‘术’,但自始至终却无法长久。
所以过去的巫者,为了承担强大的‘术’,与此相对的‘器’便诞生了。
待□□老化之后,便将自身的灵识转换到没有意识的‘器’上。
而‘器’则必须是没有巫族血脉的普通人类,意识死去,但□□却因为一些原因存活下来。而眼下这个□□之所以存活,是因为用了‘巫血’灌溉。
巫的寿命长于常人,也是因为上天梭赋予的血脉。与丹朱相似,可使人尸身不腐。
这一樽‘器’,如若不是她前来,很快便能完善,加之以秘术,真正的成为一樽容器。
这个少女本来早已死去,却没有想到以这样的方式活了下来。
只是江意没有想到,此类禁术手段残忍,掌握这种秘术的巫早就在大商开国之初被九族联手剿灭了,并且将此类丹术列为禁术。既然她如今亲眼所见,那么只能说明,当初九巫的清剿并不彻底。
师父虽对她严苛,教授她的,却都是光明磊落的丹术。
以一己之私,却害人无数,这样的人,不配称之为降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