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脑髓。”
蒲严先生向我递来了一个医用杯子,我伸手接了过来,“蒲严先生,这杯子是?”
“用来装她脑髓的,你快点,待会儿还要吃饭。”
“脑髓?装起来?待会儿还要吃饭?”
这蒲严先生的话说得很自然很随意,而我也不是第一次解剖,但这解剖与吃饭我还是习惯有个时间的间隔点的,我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在解剖完后给自己缓冲一会儿,我会看看花草、天空或是散散步。
将白白的脑髓装入了医用杯子里,我不由想起了我早上吃的早餐,那一碗豆腐脑好像也是白白的,因为有了时间点的间隔,我也就不会把脑髓和豆腐脑连接起来做无聊的对比了,这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关联,它们是独立且不同的存在体。
“好,现在我开膛,你负责取出她的心脏还有肝脏的样本。”
蒲严先生操纵着锋利的手术刀从尸体高耸的胸部下划开了一道口子,他快速的换着手里的手术器械,“还愣着?还不快点取出她心脏的样本?”
我是学法医的,活体解剖与尸体解剖都是我的强项,我的操作虽然没有蒲严先生那么娴熟,但我也不会去多走一刀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控制得刚刚好的。
片刻功夫后,我分别取出了心脏和肝脏的样本并将它们处理后放入了培养室。
“好,吃饭。”
“记得带上那杯脑髓。”
果然这蒲严先生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要叫我带上那杯脑髓吃饭?是要考验我么?我又不是第一次见识这些东西了。
解剖完后,先看一会儿天空或花草,然后吃饭,这没什么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我觉得蒲严先生太不了解我了,这太多此一举了。
解剖室的外面就是办公室,此时办公室的桌子上正放着几个餐盒,当蒲严先生将餐盒的盖子打开后,我还是没能忍受住,我吐了。
没缓冲一会儿就开始吃饭,我果然还是不习惯的
白白的豆腐脑就罢了,为何还要倒上一点红红的番茄酱呢?
还有猪肝和猪心,为什么不切块?那可是完整的一整个啊。
我的手里可是还拿着一杯脑髓啊,白白的脑髓啊。
“要给你留一点么?”蒲严先生问道。
“呕……呕……”
我还在办公室旁边的洗手间里吐着,“不了,不饿,不用留。”
“呕……呕……”
身为一名法医,我是有职业素养的,只是蒲严先生破坏了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我想说我是一名法医,但我还不是一名优秀的法医。
“这会成为你心里的阴影么?”蒲严先生说道。
“心理的伤害是很可怕的,它就像是一朵血花。”
“知道么,时间也难以抹去心理的伤害,它是心头开出的一朵血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