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息云岭官兵中计 小砣山夫妻泄密（5）(2/2)
不一会儿，完颜荟手摇槢扇，走进郡府大厅。道：“师傅，蔡公子，张大人，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志喝早茶。难道你们还没得到几十万义军兵分几路向睦州、歙州、婺州、处州、杭州等方向进兵。方腊领着一支队伍亲自开拔绍兴。我看这绍兴衙门亦是危在旦夕，各位还是早作打算吧！”
蔡攸急忙站起身来，笑脸相迎道：“文公子，真是消息灵通。我跟张大人及一妙道长正要请你来给我们出个主意，怎么样才能尽快消灭这帮穷匪。”
“对呀！对呀！徒儿，我们正在为此事发愁呢！张大人说你有法子治这些刁民。不妨给为师说道说道。”
其实，完颜荟正为此事而来，听了蔡攸的话，正中下怀。他心中暗自欢喜，但表面上却故做镇定道：“蔡公子，我哪有什么好计谋，当前最主要的是将方腊带领的魔尼教造反的消息禀报朝廷。让朝廷派兵攻打他们。”
“这些我们早写好奏章，已派人呈报朝廷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怎样消灭方腊、蒋毓轩这帮刁民。”蔡攸道。
“蔡公子，现在叛军已有十几万之众。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两月，恐怕要上百数万。到时候，朝廷想要平息叛乱就难了。其实，要消灭这批叛军并不难。前不久朝廷不是招降了山东水泊的叛军吗？听说那叫宋江的叛军头目十分了得。朝廷只要发给他十几万兵马，让那宋江来个以反制反。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叛军就会狗咬狗自动消灭。到时那蒋毓轩和方腊本事再了得，都难逃一死。”
“对啊！对啊！这个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文公子智谋高！来人！赶快给我将文公子说的对策写于奏章上，上报朝廷！”蔡攸听了完颜荟的话，欢喜得不得了。
“蔡公子，先不要欢喜，你得派个人，日夜监视蒋毓轩和方腊他们的动静。到时候，等官兵一到，也好有个内应。”
“文公子这话一点不假。可到哪去找一个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头脑灵活的人去监视方腊跟蒋毓轩的人呢？”
“蔡公子，这有何难。我们身边不是有个现成的人吗？”张邦昌笑道。
“哎呀！要不是张大人提醒，我怎么把一妙道长给忘了呢。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功夫。一妙道长，这回可辛苦你了。”
“为朝廷出力，乃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贫道我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这次借去监视蒋毓轩和方腊这帮反贼的机会，就算当作锻炼一下身体亦好。”
“我师傅去更好。师傅，我已经带来了易容的脸谱过来，且把你化装成一个普通村夫，这次可得委屈你老人家了。”
“乖徒儿，还是您想得周到。快快过来给我易容。”一妙道人对完颜荟道。
易了容的一妙道人，变得短小精悍，浓眉大眼，黑脸额润，满脸黑腮，一看便是个日晒雨淋的山野村夫。
一妙道人易完容，蔡攸、张邦昌竟也认不出来。他们愣在那儿好久，才彭掌大笑道：“文公子的易容术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下看还有谁能认得出一妙道长来。”
“贫道是不是被整得很丑呀？”一妙道人说道。
“师傅，这易容不难，可你到了义军队伍中，可千万别张口贫道，闭口贫道，这个口可得改改了。”
一妙道人听了完颜荟的话道：“这一下改口，我还真的不大适应。”
“师父，你不是很快把贫道改成我了嘛。”几个人听了完颜荟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起义军一夜之间不但消灭了五千官兵，而且还轻轻松松的就占了青溪县城。正当大伙都沉浸在这胜利的喜悦之中时，一匹快马正驮着一男一女俩个年青人离开义军，向夜色中奔驰。虽是初冬的深夜，但寒风依然如刀割似的袭面而来。但马背上的一男一女的俩个年青人好像没有落马歇尘的意思。寒霜裹白了他们的长发，雾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襟。他们只是随手绕了绕胸前的围襟，依然拍马紧行。他们在马上直奔到凌晨，待到月色隐入天际，大地黑茫茫一遍，那马儿实在看不见路途时，他们才勒缰下马。先下马的年青男子身上虽冒着寒气，但他似乎没有一丝冷意。而后面被那年青男子抱下马背的女子却冷得牙关格格作响，全身瑟瑟发抖。只听那年青男子对抱在双臂上的女子道：“师师，这一路可苦了你了。”原来，这一男一女的俩个年青人，正是离开起义军的蒋毓轩和李师师。他们趁着义军打了胜仗高兴，而没人在意他俩的时候，他们才牵了一匹快马，趁着夜色，打马兼程的。
师师听了小轩子的话道：“轩郎，只要能……能在你……你身边。再苦，心……心亦甜。”
小轩子听了师师的话道：“师师姐，不是心甜，是可怜吧！这人冷得都快变成哑巴了，哪里还来的甜味。若是真有甜味，让我来尝一尝。”小轩子说着，趁师师不备，迅速地在她嘴上吻了一下道：“师师姐，分明在骗我，刚才尝了一下，除了冷味，却没有一点甜味。”
师师脸一红，好在夜色中，小轩子看不到。她说道：“到这个时……时候，还……还想占……别人便宜。”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甚是欢喜。
小轩子道：“师师，快别说了，你都冷作一团了。今天特别冷，我还以为怀里抱着的不是美人师师姑娘，而是西域那个矮怪了。”
“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你抱你的娇娘，为何却又侮辱我的婆娘！我的婆娘可比你怀中的婆娘美得多了。我问你，她哪里矮了？老怪我平生最是听不得别人说我的婆娘矮，今日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婆娘的坏话，那你可自认倒霉了。”一个声音从旁边的那颗大树上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