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真父子明施鬼计 假叔侄暗设阴谋（8）(2/2)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那姑娘唱毕，两滴清泪滑落脸颊。只听她道：“蒋毓轩，你在天堂还好吗？我好想你！小轩子，你这死家伙，你知道吗？”
“这天下怪事可真是太多！这与我同名同姓的人有，不算稀奇，可连小轩子的小名亦同，那可是少得又少了。听这姑娘唱的这词，便知道这姑娘在想念家乡，想念什么人了。”小轩子见那姑娘的模样觉得有些可怜，他不忍再看，刚要将掀开的瓦片盖好，听得阁楼外有人轻推阁门，走进那姑娘的闺房。
“表妹，又在想念这小子了是吧？这人已经死了多年，你还忘记不了他？”
小轩子听那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于是又低下头向间隙里望去，他一见那房中的男子，心中可欢喜得紧。原来进房说话的男子正是小轩子一路追寻的文荟。“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可这文荟叫这弹琴的姑娘叫表妹，难道这漂亮姑娘是文佩？这女大十八变，真是一点不假。可文佩心中想念的小轩子难道是我吗？不可能，绝非可能！想当年百般刁难，处处欺侮我不说，每次玩的时候，都将我往死里整。虽是文荟和蒋道元，宁福三人动的手，可这三人却是受这丫头的指使。如今几年不见了，却又是说想我，难道她知道我要来找她父亲报仇，故意在我面前装戏而已？难道我被发现了？”小轩子心中一惊，刚想慢慢站起来，可心中又想：“他们不可能发现我，要是他们发现了我，还不早动手，怎还能容我上房揭瓦。不着急，先听听他们说点啥话。”想到这，小轩子又爬在瓦上，向闺房瞧去。
“表妹，这些年来，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只见那文荟低声下气地对文佩道。
“表哥，你的心我明白。可我就是无法忘了他。当年要不是你怕死，硬是拖着我离开，小轩子也许就不会死了。”
“表妹，又来了。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当年，那不是耽心你的安危吗？这以后，我们还不是回头去找过，可这小子命短又有什么办法呢！明知道自己没有本事救人，还要去逞英雄，岂不是自找死路吗？”文荟提到“小轩子”三字后，脸上尽是凶相。
“奶奶的，你才是命短。你爷爷我命可长着呢！”小轩子听了文荟的话，心中暗暗道。
“是啊！当年我明知道自己没本事，却硬要逞能去救那小道姑，小道姑没救成，反而让小轩子白白丢了性命。小轩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文佩不知对文荟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总之，她说完这话后，又伤心得流下泪来。
“表妹，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算我胡说，表妹，你就别伤心了。”文荟见文佩说着说着便流下了眼泪，他顿时手足无措，把想说的话都忘记了，只是一个劲的安慰文佩。
文佩好不容易止住眼泪道：“表哥，我难道只为小轩子的死而伤心吗？，我是为小轩子死了，而没有替他报仇不说，你还在爹爹面前举荐那伍贵，说他功夫如何如何高。爹爹听了你的话，将那伍贵招进帮来不说，还让他做了盐帮绍兴堂堂主。害得我想替小轩子报仇都不能！要是小轩子泉下有知，定是恨我薄情寡义！”
小轩子听了文佩的话，心中甚是感动。他摸了摸颈上挂着的玉佩，心中想道：“这亲人还是亲人，虽然文佩并不知道我俩的关系，可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表妹，这伍贵的确是个人才，我们岂能因私人恩怨而坏了帮中大事。有些事情，表妹你是永远也不能了解表哥的。不过，你放心，只要你高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那伍贵，提着他的人头来见你。”
“文佩，你千万别相信这阴险卑鄙的小人。他为了讨你欢心，虽然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但他每干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小轩子心中暗暗嘱咐文佩道。
“表哥，你别说了，我想休息了。”
文荟本想还在文佩的房里多呆一会儿，可文佩下了逐客令，只好说了声：“表妹，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了。”文荟说毕，意欲安慰下文佩，临走时，抬手去摸文佩的头发，但文佩即刻闪了开去。那文荟的手落了空，他摇了摇头，转身悻悻离去。
文佩见文荟离去，又坐在琴桌旁，已是无心抚琴。她口中喃喃自语道：“小轩子，我好想你，你要是在天堂过得好的话，能给我托个梦吗？”
小轩子听了文佩那让人心酸言语，恨不得跃下身去告诉她，自己还活得好好的并没有死。可是想起自己终有一天要杀了他的爹爹，而她终有一天还是会伤心不已的痛恨自己，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她一直活在自己已死的记忆之中。这样也好让她心中也有个幻想，岂不更好。于是，他轻轻跃下阁楼，尾随文荟的背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