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遇漩涡洞中度日 遭变故堂前抹泪（11）(1/2)
天子山上，云雾飘渺，雾霾朦胧。远远望去，只见天子山顶上的一座孤坟前隐隐约约跪着两个人。一个化着冥纸，一个在除坟头上的杂草。四年了，坟堆上已是杂草众生。
“爹爹，女儿来看您来了。”原来跪在坟头前的俩个人，正是上山来给邓一凡上坟的小轩子和他的女儿邓清婉。只听得清婉说完那一句话，便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小轩子除了坟头上的杂草，随口吟道：“闻道欲来相问讯，西楼望月几回圆。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先生，小轩子好想好想您老人家哦！今日，我终于没负您的重托，将您的女儿邓清婉带来您坟前了，您老人家好好瞧瞧她，她已经长大了。这下，您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吧！”
“轩哥哥，我爹爹好可怜哦！爹，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一妙那厮，提着他的人头来祭拜您。”清婉说完便哭着对坟头叩了几个响头。又道：“轩哥哥，谢谢你照顾了我苦命的爹爹，要不是你，我永远都不会找到我爹爹了。今日虽没见着爹爹的面，但父女连心，只要我到了这儿，爹爹泉下定会欣慰不已。”
“清婉，先生有大恩于我，我没能照顾好先生，那是我的错。”小轩子想到邓一凡受的痛楚，这心中亦是伤心得不能自已。
“轩哥哥，你就别自责了，我们下山吧！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我想多陪陪先生。”小轩子伤神地说道。
“轩哥哥，你别难过了，要是我爹爹知道你这么难过，他在九泉之下也会伤心的。咱们今天能来看他老人家，应该是件高兴的事，轩哥哥，咱俩就别哭了。”清婉劝小轩子不哭，可自己却禁不住扑在小轩子的胸前大声地哭了出来。
小轩子拍了拍清婉的肩膀，黯然无语。
两天后，潇湘帮的门前非常热闹，鞭炮声此起彼伏，远近的乡亲都来到这里看热闹。此时，潇湘帮的匾额已经摘了下来。李大海、高阳二人正忙着在原来挂匾额的地方，另外升上去了一块新的匾额。大伙抬头一看，只见那新匾额上写着三个赤金大字“玉女宫”。李、高二人刚刚挂上匾额，这时，小轩子从祁阳县城请来的唱戏班子，便在潇湘大院内敲起了开台鼓。大家听了开台鼓点声后，向庄院內蜂拥而入。
此刻，小轩子背着他娘亲的骨灰站在游船上，望着那“玉女宫”三个赤金大字，在眼眶中随着游船的离去而渐渐变小，直到煙没在云雾里，他才回头。
一日，一条游船在衡州府田福镇的码头上慢慢靠岸。这时，从船上走下来一位身着粗布大衣，肩上还披着个青布包裹，看上去十**岁的青年男子。只见他下得船来，径直走向码头上面的一座茶肆间。茶肆下面是码头，过往船只颇多，经年客来人往，熙熙攘攘，甚是热闹。这茶肆靠近码头，为了歇歇脚，这进店喝茶的人自然不少。
那青年进了茶肆，找了一处避静的地方坐了下喊道：“伙计，上壶热茶！”那伙计见有客人来到，马上扯着长长的噪音喊道：“来~啰~！”前后走到那青年人面前又道：“茶官，您进我们茶肆喝茶，算您来对地方了。我们茶肆刚新进来一批上等‘君山银茶’好喝得不得了，您要不要试试？”
那青年似乎不谙茶道，开口对那伙计道：“你就看着给我泡一壶来吧！我口渴着呢！”
那伙计见那青年只是想要壶茶解解渴而已，便不再多说，赶紧给他泡了一壶茶道：“客官你慢慢品尝。”
那青年将茶倒入茶杯中，吹了吹，还未待冷却，便喝了个精光。他喝了一杯茶后，似乎还未解渴，又接连倒了两杯茶，吹了吹，仍是一口饮尽。
那青年的旁边，坐着一位长扮儒雅，衣着华丽，看上去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的公子抿嘴笑道：“兄台，这可是上等好茶呀！喝茶呢得慢慢品味。先得要壶沸水，将沸水倒入盛有茶的茶杯中，然后倒掉杯中的茶水，这第一次呢叫洗茶。然后再倒入沸水，待这杯中的银茶都齐崭崭地悬空竖了起来，像一群破土而出的竹笋后，再盖好茶杯。等过一会儿，茶叶又全部慢慢地沉下去，像落雪花一样，便可揭盖喝了。像兄台这般喝法，岂不白白浪费如此好茶。”
那青年听了道：“你这人也真怪，这茶本来是拿来解渴的，只要能解渴，随便怎么喝都行，又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那身着华丽衣服的公子本是好意，却反被那穿着粗布衣服的青年呛了一顿，心里好生恼火。
“你这个人是怎么说话的？我家公子爷好心教你怎样品茶，你却不识好歹，真是个乡巴佬。公子，我说过，别跟这种人说话，你硬是不相信。你看，这次不就是对牛弹琴了吗？”那华服公子身边的书僮望着粗衣青年怒道。
那穿粗衣的青年也不生气，又倒了一杯茶喝了，然后举杯对着那书僮道：“对，牛弹琴！一点没错。不过我长这么大，还真未看到牛弹琴。而且还是喝着茶看牛弹琴，真是奇了怪了。”那书僮本是用“对牛弹琴”来取笑小轩子的，谁知小轩子将这“对牛”二字分解开来，那意思便截然不同了。
粗衣青年话音刚落，茶馆内顿时哄然。
那书童僮哪里受得这般讥笑，走至那粗衣青年面前道：“你真是不识好歹的人，今天本书僮非给点颜色给你瞧瞧不可。”说罢，抡掌便打。
那粗衣青年假装害怕，还没待书僮挨近身前，便即忙跑到那华服公子面前，扯住他的双手，顺便掏走了他衣袖中的钱袋。言道：“公子爷，都是我的错，求你高抬贵手，叫你的书僮就饶了小轩子这一回，我这就向公子爷陪不是了。”原来这粗布青年正是北上寻找仇人的蒋毓轩。
那华服少年十分厌恶地甩掉小轩子的手，对那书僮言道：“小铃子，别跟他一般见识。”那叫小铃子的书僮本已十分恼怒，但那华服公子发了话，他只得作罢。他走到小轩子身边嘟着嘴道：“乡巴佬，今天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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