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遇漩涡洞中度日 遭变故堂前抹泪（10）(1/2)
那关门的妇女知道进院来的年青小伙，竟是他们日夜叨念的三弟小轩子，心中自是欢喜。她冲着屋内大声喊道：“弟妹，快拿灯出来，今天一大早就有喜鹊在树枝上叫，我猜咱们家定是有贵人到，咱们家来贵人了。”
“哎！”随着应答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手中提着个马灯从屋中走出。嘴里说道：“大嫂，我刚刚给小忆洗了个澡，还未来得及给他换衣服，就听到了你的喊声。我看到底是什么贵人到我们家来了，喊得这么急。院子里不是有一盏马灯的吗！”那说话的妇人，左手提着个马灯，右手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孩，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出来。
“噫！这怎么回事？大嫂！”那提着马灯的妇人，看着三个男人流着泪紧抱在一起，旁边还站着俩个天仙似的姑娘。便惊异地问起刚才喊她的妇人来。
这时，他们三人分了开来。那高阳指着小轩子对那抱着小孩的妇人道：“这就是我跟你常提起的三弟小轩子。”说着，他又转过身来指着那妇人对小轩子道：“兄弟，这位便是贱内。”高阳介绍完了，又指着唐亦萱、邓清婉问小轩子道：“兄弟，这二位姑娘是…”
“嫂夫人好！”小轩子还未待高阳问完话，便向高阳老婆道起“好”来。然后他指着亦萱和清婉对高阳和李大海说道：“她们是我的朋友。”李大海、高阳他们向亦萱和清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大海的老婆小轩子认识，他走过去喊了声：“大嫂，你还认识我吗？”那李大海老婆可是个直性子的人，她用衣袖搓了搓手，然后拉着小轩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转身又看了看亦萱和清婉道：“兄弟呀！你的眼光还真不错哟！这俩个妹子刚踏入院内的时候，我还以为天上降下两个仙子来了呢！二位妹妹，你俩个千万不要客气，这以后呀，就把这儿当成你们的家便是了。”
“你这个臭婆姨（方言）还真不会说话，这里本来就是咱们兄弟的家，咱们兄弟的家还不是二位姑娘的家。二位妹妹，快坐，快坐！”李大海说毕又对那高阳说道：“老二，还愣着干嘛？咱们去宰头大肥猪，今晚上咱兄弟仨得好好喝几盅。”
“得呢！大哥，我这就烧水杀猪去。”高阳说完便跑去厨房烧水去了。
清婉、亦萱被李大海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欢喜得紧。她俩也不闲着，一个帮着带小孩，一个帮着捉鸡宰鸭去了。
小轩子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馨、甜蜜，他觉得有家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大哥，我娘去哪儿了？”小轩子跟李大海闲聊了一会儿问道。
李大海早知道小轩子要问这件事情，他领着小轩子来到东厢房的大厅里。东厢房的大厅中间的祖宗牌坊前，摆放着一个黑漆漆过的灵牌，灵牌的周边是镀过金的。灵牌上写着：蒋府古氏曼玉行大娘之灵位。灵牌下面的香钵内还有几柱燃着的香火。小轩子一看到那灵牌上的字，只觉得两眼发黑，身子一晃，竟差点摔倒。他勉强立起身子，踉踉跄跄走到灵牌前看了又看，忽然，他一甩手将灵牌下的香钵扫在地上。香钵被砸得个粉碎。他反转身来，一把抓住李大海的胸襟大声吼道：“这不是真的，大哥，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三弟，大哥、二哥没保护好干娘，你要发火，就冲我发吧！”
“到底怎么回事？大哥，你跟我说说。”
“三弟，你在祁阳县城出事半年后，潇湘帮便迁走了。临走的时候，文世坤对干娘下了毒手。我和老二赶到囚室的时候，干娘她老人家已经……这个天杀的文老贼，心里真是恶毒呀！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干娘都下得了死手。三弟，都怪我和二弟无能，保护不了干娘。你杀了我吧！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李大海说完便蹲在地上，一手拍着大腿，大哭起来。
“娘呀？我苦命的娘，都是孩儿不孝啊！”小轩子一下子全身虚脱，跪落在灵位前。大声嚎啕起来。
“大哥，怎么了？怎么了？”小轩子跟李大海的哭声惊动了屋中所有的人。高阳的夫人走得快，她第一个跑进东厢房的大厅问道。
“嘘！弟妹别问了。”李大海朝高阳夫人摆了摆手道。
“三弟，我高阳没照顾好干娘，你要怪就别怪大哥。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哪怕是命不要，也要把干娘背出囚室来藏着。其实早几天我就听说过潇湘帮要迁徙了。当时，我和大哥劝干娘离开囚室，可干娘说啥也不肯离开囚室。说是要等你回来。你的事情我和大哥虽一直瞒着她老人家，但她老人家半年没见着你的面，你遇难的事情她老人家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我们接她出来，她硬是不肯出来。要是当时听了大哥的话，硬是背着她老人家出来也好呀！”高阳走进来说完，亦是涕泪横流了。
“大哥，二哥，你们告诉我文世坤那狗贼现在去了何处？我要杀了他！”小轩子说话的语气已有些歇斯底里了。
“三弟，我们也不知道潇湘帮搬到哪去了。不过，三弟你先别顾着伤心，只要他不死，找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大哥，我娘的坟墓在哪里？”
李大海拿出钥匙打开灵牌下的一个木柜，然后从柜子里捧出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着的青色坛子道：“干娘在生交待过，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活着回来，一定要把她老人家的骨灰送到河南临汝镇古家庄她的故乡安葬。”
“娘，孩儿真是该死，回来得太晚了。孩儿该死呀！”小轩子抱着骨灰坛泪如雨下。
“三弟，节哀顺变吧！”李大海夫人垂泪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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