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捡蹴鞠红鲤引路 游潇湘文荟逃生（9）(2/2)
“下人怎么了，他好歹是我的书僮，别老是张口闭口一句下人，下人的多难听。”文佩恼怒地说道。
“那阿梅同我都是下人，要不要去啊？”小娟有点不高兴地问道。
“二位姐姐当然去得，小轩子哪能跟你们二位相比。”文荟知道小娟的厉害，他马上恬着脸道。
“即使我们去得，那船夫也是下人，要不我去叫他们下船，表少爷你来给我们小姐当船夫，岂不更好。”小娟看文荟那猥亵的样子，嘴皮子上的事哪肯放过。
“小娟姐姐就别落井下石说笑了，我这就宁福去喊他。”文荟心中恼得要死，心想：“要不是看在文佩的份上，你这个丫鬟，我早将你扔进河中喂王八了，最近也不知表妹她咋回事，老是偏向小轩子那小子。这几天要不是表妹挡着，不准去找这小子玩，真是太无聊了。难道表妹喜欢上了这小子？要是这样带上他也好，这一次我定让他有去无回，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东西来喜欢。嘿嘿，到时候，表妹，你可就是我案板上的肉了。”想到这里，他心中暗自发笑。
“不用喊了，小轩子来也！”小轩子穿着青衣裤，戴着个书僮帽，从码头上往游船上跑来。帽子上的青球在他的脑壳上来回晃动。
“小轩子，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还以为你掉进井里后身体还没好呢。”文佩关切地问道。
“你小子，昨天我就派人通知你了，为何这么晚才来，是不是想死啊！”文荟心里本已恼火，现在文佩望着小轩子那种关切的眼神，心中妒嫉致极。他边说边用力推了小轩子一把。他本以为这么用力一推，小轩子定会当场后仰而倒，不摔伤也会摔得个够呛。哪知他的手还未触到小轩子身上，便觉得一股大力向自己反推过来。他“咚”“咚”“咚”地后退了几大步，遂感手臂疼痛。他抚着双手，惊奇地望着小轩子，疑似有鬼神作怪。
“哎哟！哎哟！表少爷，我又没犯错，你干嘛推我？”小轩子见文荟没安好心，心中早有准备。他见文荟一掌推来，忙运气抵住，然后倒退几步，假装跌坐在地上后大声喊起痛来。
“小轩子，你没事吧？”文佩跑过去扶起小轩子，关切地问道，随后又掉过头来愠怒道：“表哥，你想对小轩子怎么样！”
“嗨！小姐慢点，慢点，哎哟喂，我的屁股！”
“小轩子，你的屁股怎样了？”文佩本是对小轩子关心，但问了这句话后才觉得问的事情不妥。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我的屁股快跌成两半了，你说有没有事。小姐，我定是要今天扫你们的兴了，去不成了。我屁股痛得要命，哎哟！我得回我的柴房养伤。”
那文荟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本想让小轩子摔一跤狠的，在文佩面前丢个面子，哪知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现在胳膊还痛得抬不起来，他恨恨地瞪了小轩子一眼。哪知小轩子根本不买他的帐，反回报了他一眼，以示向他挑战。他心里有火，又不敢当着文佩的面发出来，只能暗自咬牙。“臭小子，这仇我一定要报！”
文佩的心情本来很好，但小轩子说不跟大伙去了，文佩恼得要死，她指着文荟骂道：“都怪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好了，小轩子不去，我也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往日，文荟整小轩子的时候，文佩在一旁定会开心得呐喊助威，有时还自己亲自动手帮着整他。可现在文佩却处处护着小轩子，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蚤子，明摆着——她喜欢小轩子嘛！“真是女大十八变，有的变得美丽漂亮；有的变得温柔娴淑；有的变得聪明大方；可老天为什么偏偏让文佩变得愚蠢无知呢！唉，可悲，真是可悲！但表妹如果不去玩，我又怎能报这手痛之仇呢？没办法，我得让宁福和道元去求那小子，免得表妹以后不理我。”文荟想到这，用眼睛示意宁福和蒋道元。
那宁福却跟傻子似的站在原地，他还以为文荟示意他去打小轩子，可文佩在，他敢吗？文荟见他站着不动，心中十分恼火。蒋道元平日拍马屁拍惯了，他见文荟的眼神，就知道文荟让他干什么事。于是，他走到小轩子面前道：“小轩子兄弟，小姐难得出去一回，你就忍着点，陪小姐去散散心。”
“哟喂！道元，我们什么时候是兄弟了，你不欺侮我，我小轩子都烧香拜佛了。哪还敢高攀与你做兄弟。你们要去，我小轩子又不挡着，我屁股痛，要不把你的脸烫烫我的屁股，说不定我一高兴便跟你们去了。”
“噗嗤！”一声，阿梅见小轩子对蒋道元冷嘲热讽不买帐不说，反而说出那样的话，她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道：“道元，小轩子要你热脸贴他冷屁股，你干吗？”
“你……”蒋道元气得刚想发脾气，可看了看文荟的眼神，又不得不重新恬着脸道：“小轩子兄弟，只要你能让小姐高兴，只要你能陪小姐去游玩，要不我拿脸给你烫烫？”
小轩子见蒋道元跟癞皮狗似的一脸奴才相，心里鄙视地想：“要是你家祖宗在九泉之下看到自己有这样的子孙，保不定明天这山里好多坟堆被踢破。”他看了看蒋道元，又看了看文佩那讫求的眼神，对蒋道元道：“得，得，得，我哪有那福分让道元你的脸贴我的屁股，我这屁股还是留着回去让‘饿狼’舔算了。”其实，他是说蒋道元还不如他养的狗。
他的话音未落，那文佩、阿梅、小娟同时大笑起来。
“我说错话了吗？三位姑娘。”
“小轩子，你那日掉进井里洗了脑吧！骂人竟不带脏字。那得好好教教我们，可不准收费哦。”小娟道。
“小轩子我承蒙美女眷顾，美女有事吩咐，兄弟岂能袖手，‘教’字不敢言，有时间大家一起切磋一下不是不可以的。”
“小轩子，给你一点烛火，你就阳光了，是吧。这下大家给足了面子，你总可以上船了吧！”阿梅道。
“上船？我是想上，可我的屁股痛得走不动，是不是各位姐姐帮帮忙？”
“小轩子，说你了不起，你真是了不起了是吧？既然你屁股痛，我得脱了你裤子看看，到底是伤在哪里。阿梅，来脱了他的裤子瞧瞧！”小娟说完便朝小轩子走来。
“别，别，别！我自己上去得了，这屁股可经不起这河边的风雨，到时候连我家的‘饿狼’都舔不好了。”小轩子见小娟、阿梅真的向自己奔来了，吓得连奔带跑的跳上船了。
文佩、小娟、阿梅三人相视抿嘴而笑，然后跟着上了船。
文荟见文佩上了船，终于吁了一口气道：“表妹，可以开船了吧？”
文佩点点头。文荟见文佩应允，立即对那坐在船头的两个船夫喊道：“开船吧！”
那两个船夫坐在船头，烟袋里的烟丝抽了不少，心中已是等得烦燥，忽听到文荟喊开船的声音，哪敢违拗，当即解缆、收锚、摇橹，驾船出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