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太公庙哑妇托孤 潇湘帮书生授艺 (5)(2/2)
夏日的傍晚，一轮血红的残阳像燃烧的火球，红光将整个西边的天际染红，一抹残阳的余辉洒在永州天子山下一座硕大的庄院内的校场里。只见一个一袭紫裳，下着绿色红花滚边绣裙的姑娘，手握一把木剑在练功。看那姑娘的身形如一朵轻云般上下飘纵。校场旁边的石凳子上坐着三个男孩，一边喊“好”，一边鼓掌。而那三个男孩的后面站着一个小厮模样的大孩子，两唇微翘，脸上没有一点在意的表情。那姑娘此刻脸上十分得意，剑舞得更是带劲。只见她手中的木剑一会儿斜削，一会儿直刺，剑尖忽东忽西，忽聚忽散，顷刻，四面八方都是姑娘的影子。木剑在她手中宛如游龙，看似如封似闭，却如进似攻。此时，那姑娘练得兴起，身子突地向上一跃，全身腾空而起，身子跃起的同时，一招“白鹤冲天”，借着上冲之势又一招“白鹤展翅”，只可惜后面的一招还未练熟，双手还未来得及伸展便“哎哟”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其中一个坐着的年青人还未待那姑娘身子着地，便飞奔而去，只可惜已经晚了一步。他扶起那姑娘道：“表妹，你没事吧？”另外坐在石凳上的年青人虽没前面那年青人跑得快，但跑近那姑娘身边时，却一脸担忧之色。只有站在旁边的小厮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原来摔在地上的姑娘就是文佩，她本已十分恼怒，见那小厮不过来扶她便也罢了，反而对着她嘲笑，心里顿时火起，对那扶她起来的年青人说道：“文荟表哥，小轩子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他竟敢取笑本小姐，你们还不去教训教训他！”那三个年青人都想极力讨好那姑娘，见小轩子在旁边不但不鼓掌喊“好”，本已恼火，现在竟敢在他们面前取笑那小姑娘，心中早已怒极，还没等那姑娘发话，早已跑过去，按住小轩子一顿好打。那姑娘见小轩子不敢还手的样子，开心极了，竟忘了刚才摔痛的身子，一边拍手，一边喊道：“打得好，打得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取笑本小姐我。”
不过片刻，小轩子的头、脸、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拳脚。小轩子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抱着头，没过片刻便被打得爬不起来了。而文荟的脚边踢边骂道：“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小爷我早已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他的话音未落，便见一个黑呼呼的脑袋撞在自己的胸口上。文荟顿时摔了个仰面朝天，他还未来得及爬起来，脸上又被一双拳头打得火辣辣地疼痛！
原来，小轩子被文荟一句“没爹没娘的小杂种”激怒了！他猛地推倒其中的一个青年，等另一个青年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便从地上爬起来用脑袋把文荟撞翻在地，双手握成拳头往文荟身上乱打起来。嘴里骂道：“你才是没爹没娘的小杂种，你才是没人教养的小杂种，今天我就替你那死去的爹娘教训教训你！”
那文荟毕竟练过武，又比小轩子大一些，适才只不过是没留神才被小轩子撞翻在地，等他回过神来时，见小轩子竟敢撞他，心中恼怒至极，他一抬手就攥住小轩子打过来的手，双脚并拢用力向小轩子肚子上一顶，小轩子便被踢了个仰后翻，接着，他跳过去，双手按在小轩子的胸前，屁股坐在小轩子的肚子上，拳脚一阵好打。小轩子被打得火起，抓住文荟打过来的右手，一口咬住！只听得文荟大喊道：“哎哟，痛死我了！”他左手握住右手，鲜红的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他想爬起来，但小轩子紧抓住他不放。文荟见小轩子好像在跟他拼命，心里顿时害怕起来！他顾不得手指的疼痛，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宁福，道元，还不帮我拉开这小子。”那两个年青人被小轩子的拼命打法吓得愣在那里，一时还未回过神来，突然听到文荟的叫喊才过来拉住小轩子，再也不敢动手打他。
“表哥，你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一个人，真不好玩，我不跟你们玩了。”文佩说完，便不顾文荟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转身欲走。
“文佩表妹，你先别走，我这就让你瞧一下好玩的！”那文荟心里本来还有点虚，但为了哄表妹开心，一股狠劲从心底涌出。他转身喊道：“宁福，道元，拉这小子凉快凉快！”说毕，他使劲拖住小轩子的手，往校场旁边的一口大水缸走去。那小轩子早就料到有此招，甩脱他们的手，走向那练完功后净手的大水缸旁。水缸有一米多高，缸里盛满了水。小轩子走过去，满不在乎地将头伸进缸里。蒋道元，宁福跟过去，一个按住小轩子的头，一个按住小轩子的手。
文佩在一旁道：“老花样，不好玩。若是几年前，把小轩子的头按在水里，他四肢乱舞，那才好玩呢！可现在把他的头按在水里两柱香的时间都难不倒他，还是换点别的花样吧！”
“表妹，平日里我们只将他的头按在水里，他能用耳朵出气，今儿个我们将他整个人丢进缸里，再用两块木板将水缸口封住，我看他能撑得几时。”文荟说毕，便过去抓住小轩子的两只脚向上一提，小轩子整个人便全埋没在水缸里了。蒋道元和宁福拿来了一块练功用的大木板盖在水缸上，然后，两个人爬上木板坐好。
小轩子整个人都在水里，开始两柱香的时间他还能挺得住，但两柱香过后，他全身憋得难受，内心欲要爆裂。终于忍不住张口吸了几口水，心里更是难受。他的双手向上使劲乱顶，但盖缸的木板纹风不动。小轩子心里想：“今儿个，小爷我这条小命，怕是被你们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