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太公庙哑妇托孤 潇湘帮书生授艺 (2)(1/2)
纸包内虽是几块猪骨头，但小轩子如获至宝。他伸出冻得红肿的一双小手，小心异异地搁在胸前的破棉袄内藏着，转身向祠堂外奔去。他爬上半山腰，快到哑妇人住的茅屋时，已是夜幕降临时分。雪花不停地在空中飞舞，地面的积雪愈来愈厚。小轩子一双破鞋早已湿透，好在他一路狂奔，一双小脚不但不觉得冷，露出的脚趾还往外冒着热气。他摸了摸胸前的油纸包仍在，便顾不得满身的疲倦，高兴地向茅屋内大声喊道：“哑姑，哑姑，我找到吃的了。”“汪!汪!汪!”茅屋内没有传出哑姑的声音，茅屋外却传来几声犬吠。
“咦！怎么有狗叫呢？”小轩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加快了脚步向茅屋跑去。
小轩子跑到屋前，看见一只小狗，只见它蹲在屋前，背上的绒毛被雪水浸湿，冷得直哆嗦。它见小轩子走近，好像跟他很熟悉似的，晃动着身子，摇摆着尾巴走到小轩子身边又是抓又是舔好不兴奋。小轩子开始还有些害怕小狗来抢他胸前的骨头。他左手紧紧护着胸前的骨头，右手紧握着拳头，只要狗敢抢他胸前的骨头，他就用拳头砸它。那狗见了小轩子似见了亲人一般，在他面前又是跳又是叫，好不亲热。小轩子这才放心，用一只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小狗的头，前后带着它走进茅舍。他取下蓑衣斗笠挂在墙上，顾不上擦脸上的雪水，急忙走至哑姑的床前，摸出胸前的油纸包，开心地喊道：“哑姑，哑姑，我讨了些猪骨头来，骨头上还有好多猪肉呢！我这就去炖给您吃哦！”
哑姑微微睁了一下眼，算是对小轩子的回答。
小轩子见哑姑无事，便打开纸包，拿出猪骨放进铁锅的沸水中，然后一边添柴，一边烘烤湿透的衣服。炉火映在他红通通的脸上显得十分可爱。小狗依偎在他的身边，满身的棕毛正散发着热气，它不时的用舌头舔舔小轩子的小手，十分温驯。小轩子摸了摸狗的头道：“狗儿，狗儿，你叫什么名字呀？狗摇了摇尾巴。这时，茅屋外的山林中传来“嗷”“嗷”“嗷”的数声狼嚎，那小狗听了，从小轩子身边“噌”的一下蹿出门外，对着树林也是“嗷”“嗷”“嗷”的几声长啸，外面的狼群听见那小狗的吠声，剎时间走得无了影踪。那小狗见林中无声，便甩着尾巴回到小轩子身边蹲了下来。“狗儿，狗儿，你真行，连外面的饿狼都怕你，以后干脆就叫你‘饿狼’算了，专管那些可恶的狼好吧！如果你喜欢这个名字，就站起来冲我叫两声，如果不喜欢就别动。”那狗果真站起身子冲着小轩子叫了两声，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小轩子的脸。小轩子见小狗竟然能听懂自己的话，高兴得捧着小狗的头，亲了亲狗的脸道：“饿狼，你别急，等下我给你些猪骨头，也让你尝个鲜，解解馋。那狗似乎又听懂了小轩子的话，竟像个孩子似的围着小轩子又是跳又是叫。没多久，铁锅内传出阵阵肉香。小轩子揭开锅上的木盖，然后舀了少半碗香气四溢的骨头汤，走到哑妇人的床前轻声喊道：“哑姑姑，起来喝些汤”。哑妇人慢慢睁开眼睛。
小轩子小心翼翼地将哑妇人扶起，让她的头倚在床头上。然后将木碗中的骨头汤递给哑妇人喝。哑妇人慢慢地喝完木碗中的汤后，靠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汗水涔涔。小轩子用衣袖帮她拭去脸上的汗水，然后将棉被把哑姑盖得更严实了些。哑妇人用手指了指，意思是叫小轩子去吃些东西。小轩子虽然腹中极饿，但见哑姑病成这样，哪有心情吃东西，他走到锅旁，给了“饿狼”两块骨头，自己也舀了碗汤喝。
“小轩子”！
小轩子刚想再舀些骨头汤给哑姑喝，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奇怪，谁在喊我的名字呢？这里除了哑姑，就没有别人了。”小轩子惊奇地抬头向屋内看了看，还不忘用木棍拨了拨灯芯，屋内虽然非常昏暗，但灯光比先前还是亮了些。可仍没发现是谁在喊自己，难道自己听错了？
“小轩子，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声音来自床上，不是哑姑喊我，又是何人？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听见哑姑对我说话，难道屋子里还有他人？”小轩子胡乱猜想起来。
“小轩子，你快过来！哑姑姑有话对你说。”
喊自己的的确是哑姑，这下小轩子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虽然有点诧异，但还是非常高兴地跑到哑妇人的床沿前问道：“哑姑姑，您怎么会说话了？难道这骨头汤能治哑病？哑姑姑，您再多喝些，这以后就会有人陪我说话了。”
灯光映在哑姑腊黄色的脸上，削瘦而苍白。她的眼睛有些无神，她刚抬起满是皱皮的手却又无力的垂下。只听她说道：“小轩子，哑姑姑以后恐怕都不能再陪你了，这以后的日子，你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哑姑姑，不是还有您吗？”
“孩子，哑姑姑快不行了，这以后恐怕再也不能陪着你了。”
“哑姑姑，您不会有事的，我要您陪我，我就要您陪我！”小轩子虽然年幼，但他很快就明白哑姑说话的意思了。他哭了起来，并大声说道：“哑姑姑，您一定不会有事的，以后小轩子我还要买好多好多的肉给您吃，熬好多好多骨头汤给您喝。哑姑姑您就别吓唬小轩子了，小轩子这就给您去舀骨头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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