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着的衣裙早已被温泉浸湿,所以一层层的紧贴着肌肤。
路卿觉着,之前的脸熟难为情都是小儿科,此时她的脸好似烤熟的虾,吱吱冒着烟。
此时的他亦泡在泉水里,他们的衣摆时不时的交缠在一起,看得路卿面红耳赤。
好不容易被他全数解开,她怔怔的望着被他脱下的一件件衣裳,缓缓的沉入潭底,也好也好,下沉的衣裳,就当是与前女主告个别。
他将她从水中抱出,他冰凉的手指一触碰到她若凝脂的肌肤时,路卿瞬间感觉到自己汗毛颤栗,大气不敢出。
路卿咬着唇,极力屏气,生怕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然后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来,她不由得佩服自己胆大,竟然敢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托付给第一次见面的人呵。
她抬头悄悄看蒙着眼的阿湛一眼,依旧面似雪月,不动声色。
反观自己,羞得她心尖都在打颤。
他取来一方巾将她身体擦干,捏着方巾的手,白皙纤长,指节分明,方巾极轻的点过她的背,她的胳膊臂膀……
好不容易,当他为她披上最后一件轻纱时,她再也忍不住,长长的吁了口气。
穿完才发现,他为她挑了身茶白色的纱裙,路卿觉着比女主喜爱的乌沉沉的青色好看多了。
他解开蒙眼的腰带,神情淡然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路卿不由得想起阿竹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的不连贯,大概意思就是说那小厨子寡淡的很,好似天底下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撼动得了他。
他用斗篷将她裹住,将她稳稳抱起,往回走。
“阿湛,谢谢你。“路卿跑完澡后,感觉自己一身轻,连带着心情都好到起飞。
他轻轻嗯了一声,以表回应。
乌云蔽月,山路有些昏暗,寒风吹得光秃的树枝嘎吱嘎吱作响,实在有些诡异。
路卿的脑袋往阿湛怀里缩了缩,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有些安心,不知不觉徐徐闭上了眼睛。
迷迷蒙蒙之间,她好像躺回松软的床上,有人在拨弄搓揉她的头发,唔,头发好像还没用吹风机吹干,可是太累了,让它自然风干好了。
昏昏沉沉的,脸上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好似轻羽划过,带着些许冰凉。
“你是谁?“一声音在耳畔响起,低低的,沉沉的,如醉了一夜的海棠。
次日晨曦倾洒,她奇迹般的发现,自己的手有了气力,只是双腿一触地就会不争气的打颤。
不过俩手能灵活的动了,抬脚走路还会远吗?
本来,她还早早做好终年躺床,变废人女主的打算了,瞧着灵巧的双手摸这摸那的,她打心眼里高兴。
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会敲门的定是阿湛。
果然,阿湛走了进来,他换了身衣裳,一袭月白的长袍,他的身段极好看,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他黑亮的长发束在脑后,背着晨光走进来,身上好似镀了层金光,将他衬得温暖了许多。
“阿湛,我的手可以动了!你瞧!”路卿开心的举起手在他眼前晃。
阿湛点点头,递上拧干的帕子,路卿笑盈盈的接过,仔仔细细的为自己擦了把脸。
洗漱完毕后,他将放置在身后的碗端给她。
路卿接过,“是藕粉羹?”知道他厉害,还不知道他如此厉害,真的是没有他做不出的食物。
藕粉甜而不腻,还加了红枣和黑芝麻,滑溜爽口,路卿不禁笑问,“阿湛,你好厉害!吃了这么久,还没吃过重样的!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开个小酒馆呢?”
他听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建议,轻抿着唇,没回话。
”你不回答就当你是同意了哦,阿竹做小二,我来做掌柜,那你就是主厨拉!“路卿觉着此计划可行,不禁在心中铺开梦想蓝图。
阿湛坐在圆凳上,替自己倒了杯水,”那你的道观呢?“
”解散呀!“趁还没两极化之前。
被骗上来的男人,有些还是有妇之夫,那些泼妇进观里又是砸又是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芙蕖因为有了男主这一宝藏男孩,其余的男人是去是留,她早已不在意,于是便将观内的男子都遣散光了。
也不知是女主单纯还是境界太高,那些泼妇的痛骂,她完全没有放心上。
但是放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女主留下的过错,凭什么要自己来承受。
路卿一边吃着一边细细琢磨日后打算。
他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好似很享受这一刻。
吃到一半,她问道,“阿湛,你是何时进观里来的?“
“忘了。“他回道。
“也是被骗进来的么?“路卿小声嘀咕道。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轻抿了口清水。
这时门被“哐“的撞开,一浑身黑漆漆的人扭了进来,扭的太急,双脚打绊,他扑倒在地上。
他顾不上疼,急忙爬起来,“阿芙,阿芙,快逃!“
“怎么了?“路卿此时已顾不得回想书中桥段。
“臭花妖,寻上门,烧观啦!“阿竹扭上来,正要靠近,路卿已抢先被旁人捞起。
阿湛动作太快,路卿反应不及,吓得她紧紧环住了阿湛的脖子。
阿竹本还在诧异小厨子咋在这,可一想到逃命要紧,就急急忙忙的跟在他们身后。
“啊,等等,等等。“路卿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叫停。
阿湛停下脚步,路卿朝扭在身后的阿竹喊道,“阿竹,帮我把柜子里的包裹带上!“
“啊!好!“阿竹又急急扭回去,打开柜子,柜子里的衣物早已收拾干净,只有一只大包裹安静的立在那儿。
”... ...“莫非阿芙未卜先知,早早收拾好了包裹准备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