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火势凶猛,他们三人从后门逃了出去。
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几个观中弟子从身边呼啸而过,他们跑得极其干脆,毫无留恋和不舍。
他们一路往山下逃离,阿竹实在是扭不动了,提议歇一歇。
阿湛寻了块平整干净的石块,将路卿放下。
路卿坐在那,望着半山腰升起的滚滚浓烟,此时山中干燥,这火势估计还会蔓延,也好,将这一切烧得干干净净,她也不再是芙蕖,她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重点是,省了开遣散会的银两,本来还寻思着要不要铺设酒宴请他们吃顿散伙饭,毕竟芙蕖不道义,自己得代她替他们道声歉。
这剧情发展的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路卿心里有点瘆的慌啊,想着想着,路卿突然笑了,笑得泪眼汪汪的。
阿竹以为路卿是被气傻了,他跟着哭起来,“都怪我,呜呜呜,那花妖,好凶,她说,阿芙你,偷了她,男人。”
他说的断断续续的,还没待他阐述完,路卿想起书中是有这么一节。
说的是一花妖寻情郎,寻到虚无观,花妖让芙蕖交人,芙蕖没理会她。
花妖自知打不过她,便在观门口撒泼,芙蕖被她闹得烦了,就让她自个儿进观里寻人,花妖都快将观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着她的心上人。
她便不依不挠,非要说是芙蕖将人藏起来了,芙蕖觉得她实在胡搅蛮缠,三两下将她打个重伤,没修养个百年,是不会再来了。
所以,此次花妖如此丧心病狂的烧山,怪我咯?
阿竹说那日下山,那花妖早已埋伏在山脚下,所以他一入村的时候,那花妖就尾随而上。
她一直与阿竹套近乎,问阿竹下山作甚,阿竹没搭理她,她便不依不挠的。
她还在一旁帮阿竹挑选新鲜食材,最让阿竹感动的是,她替阿竹砍价,为他省了好些银钱。
阿竹觉着花妖是个好妖,便与她多聊了几句。
花妖旁敲侧击的问他观中是否有个名叫长宴的男子,长得细白嫩肉的,很是俊俏。
阿竹好好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么一人,只是后来不辞而别了。
花妖自然不信的,本来观宇被芙蕖设有结界,花妖硬闯不了的。
但阿竹说漏嘴,提了句阿芙病了,于是花妖就直直冲入观内寻夫。
可她的情郎早已不在观里,所以自然是寻不到的,于是她就大发雷霆,火烧虚无观。
“阿竹,别哭了,“路卿见他依旧呜呜咽咽哭个不停,只好道,“我刚是高兴。”
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路卿肯定的点点头,“是真的。”
“阿芙……“阿竹轻轻唤道。
“从今日起,我改名叫路卿,道路的路,卿本佳人的卿。”她对着阿竹粲然一笑。
路卿见阿竹依旧一脸的见鬼的模样,她只好又解释道,“过了百年又百年,守着这可有可无的道观,我早就累了。”
阿竹听完后久久回不过神来,这可不像阿芙说的话呀,阿芙可是个认死理的主。
他见过她日日夜夜对着她师父的画像哭,哭得天昏地暗;他亦见过她坐在高高的云台上眺望远方,一坐就是好几日;他从没见她停止过对她师父的思念和寻找。
他是她的局外人,所以他不懂如何劝她。
可就在刚刚,她说她累了,她还将她师父为她起的名儿也改了。
阿竹听后说不出的滋味,心里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那是乐开花的声音。
他点点头,提起衣袖,抹掉了泪。
“那以后,唤你,阿卿,可好?”阿竹哽咽着。
“阿卿么?”路卿笑盈盈回道,“自然是好的,我很喜欢。”
因为,她的亲人朋友都喊她阿卿呀!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阿湛重新将路卿抱起,往山下走。
路卿知道阿竹今后会一直跟着她的,所以她拿捏不准阿湛是如何想的。
想了许久,她觉着还是要问他的,于是她轻喊了他一声。
阿湛没停下步子,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
“我,”路卿侧目望向别处,低低问道,“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他回的决然。
“那……”路卿轻咬唇,挣扎了一会,弱弱的说道,“那你可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他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她听后,唇角上扬,好似能荡出一朵花来,他竟然愿意与她同行,那么开小酒馆的梦还会远吗?
“阿卿,”跟在后面的阿竹突然凑了上来,“我也,愿意的。”
“我知道。”路卿朝阿竹微微一笑。
阿竹还想说什么,阿湛突然加快脚步,他死命的扭,才不至于落太后。
他们一直逃到郊外的一处破庙里。
这还没歇下,便风风火火的闯进一女子,那女子长得明艳万端,妖冶似火。
“怎么不继续逃了?”她冷冷笑道。
阿竹见是她,“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你你你!”气得他连话都说不出了。
路卿坐在被阿湛拍干净的蒲团上,掸了掸粘了灰的裙摆,收起来拢在身下,“阿竹坐下,好好歇着。”
本来就扭的双腿都快打结了,还不好好坐下歇着,万一等会现了个人身蛇尾的,多吓人。
阿竹听话的坐下,眼睛直直的瞪着那抹艳红,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
“来来来,你也来坐。”路卿拍了拍身旁另一只有些破旧的蒲团。
第五章 小凤仙花(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