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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女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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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正言若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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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在梦里四肢都感到酸楚,久到呼吸都变得若有似无,久到……仿佛一切都是梦。

    我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也记不得今夕何夕。

    只是肚子饿了,敲击着床头的碗具,就会有一个女人过来喂食,都是清粥菜汤,饭后有一盏粗茶清口。

    至于为何觉得她是女子,大概是第一天醒来时,握过她的手,当时寻思这地府的魂使竟是女子,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才知,我,没死。

    而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时常揣着我的肚皮,不知该喜该忧。

    到了第三天,我终于知道,她是哑巴了。

    因为我夜里脚抽筋时,她听到动静过来给我压腿,还在我手心写字安抚我。

    那晚,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明潭。

    后来我才知道,我身在深山峻岭之中,整个山头乃至方圆百里只有我们俩。那一刻,大抵是牢中困顿久了,觉得这周围环抱的不是山,而是安全。

    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吧,夜里,来了客人。

    我认得他的声音,所以没有紧张,坐在屋里的桌边,凭着手感拾掇着明潭采回来的茶叶。

    “主子安好?”他甩了甩衣袍,上面有股晨露的味道。

    “连夜赶来,幸苦了。”我娴熟的摸到桌上的茶壶,倒了半杯茶水递给他。

    他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的方向,迟疑道:“你是谁?”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轻笑了几声:“我与主子少时偶遇与护国寺山下,您忘了?”

    “呵呵,这世上,舍命救我的,就那么几个,你,倘若真的是赵恒的走狗;又自幼贫苦步步高升上去的,怎么会堵上大好前途,救下我?”我摩挲着一把茶叶,挑着嫩的放在一旁茶盘。

    元肃忽然起身,咚的跪在我身边,言辞郑重:“属下原名王元肃,总兵府总管第三子,至道五年奉命前来京城,混进御林军,伺机刺杀赵光义。”

    “我见过你父亲,还好你长得不像他。”我也郑重道。

    元肃闷声笑了笑,一阵手风从我脸上带过,惋惜道:“总兵大人已经在全力寻找陆神医,他派人传话,问问主子的意思,您是愿意呆在这无人烟的地方养伤,还是回总兵府……陪陪老爷子,他年纪大了,自您母后去世后,念叨最多的就数主子您了。”

    我扶着桌边,站了起来,元肃退了几步让开道,我走出门外,垂头听着脚下雪地的哧哧声,听着近边的麻雀叽叽喳喳,感受着凌烈的山风。

    “我若长居山中也未尝不可,日日清茶淡粥,以采摘为乐,是我从前奔波走商南北时的愿景,至此,什么国恨家仇,薄情寡义皆放下;我若出山,夜夜权谋,以杀戮争权为乐,却是我被禁锢在牢中时的日思夜想,至此,背叛者,行刑者,负我者教他们何谓,哀毁骨立。”

    “主子?”

    “一觉睡西天,乾坤梦里缠。只身眠净土,参透世间难。”我捂着眼睛,声线颤抖:“死里逃生的我,怎能放过那些使我梦魇之人?”

    “这几日大雪封山,属下明日下山准备。老总兵知道了,会很高兴。”元肃略带喜悦。

    “我很疑惑,你是王家人,确实有救我的动机,可你是如何救我的?”

    “救您的,不是我,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动手。”他叹气道。

    “”

    “是太上皇。”

    “那个变态老头呵呵,怎么会是他,他曾经亲手推我掉湖里,意图淹死我。”我有些惊异。

    “当日皇上在一旁监刑时,见你吊上房梁片刻后,已没有生机便与苏将军离开了。属下迅速将您放下来,太上皇为您疏通脉络气血。他常年以掐死人为乐,对于窒息致死比任何人都清楚。之后属下将您放进郭家马队的箱子里,送出京城。”元肃顿了顿,反问道:“公主觉得,太上皇为何疯。”

    “自然是遍寻不到母后,懊恼她背叛与负心,气极而疯。所以当年他发现母后失踪,才将怒气撒在我身上,想让母后后悔。”

    “属下潜伏宫中多年,替赵恒暗地铲除诸多赵光义的心腹太监,得到的答案,却不同。”他顿了顿,低声道:“气愤王皇后,这只是其一。公主自出生起,便在太宗身边长大。太宗皇帝去后,几乎所有的亲族子女皆被害,唯有公主还长在他身边,承欢膝下。甚至当今皇帝,乃至赵光义最宠爱的南阳,都不及您陪在在赵光义身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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