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厌恶的挣扎一番,语气冷硬道:“若不是因你案子的牵扯,我早就离开宋境了。”
他神色一紧,目光幽深,低头间埋入我的脖间,呼吸炙热。
“依依,你性子决绝,我知道,我不同你解释,你或许,真的再也不回头。”他说这话时,呼吸间都是叹息。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呼吸,正了正神色,冷然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没有误会,也没有陷害。
陆薏红是你相恋数年的未婚妻,苏府遥水阁是你为她而建,回金陵你那几夜屡屡人空,也是为她做伴。你爱上她,原在重逢我前。”
此时屋外夜来得深沉静谧,乍凉的秋风习习而来。
“对你来说,只在意既定的过去,可我想解释的是,现下。薏红,我喜欢过。”他抿唇坦然,笑得有些悲凉:“曾几何时,我自认翩翩君子当倾慕窈窕淑女,彼时怜爱她的骨气和从容,沦陷她的淡雅婉约,体己安静,出淤泥而不染,一度以为此生良配;且已至成家年纪,我便在府中仿照她住的遥水阁,建了一个更好的,只愿将她护在我的眼下,不再有流放,罪责,和生活所迫;那时婚书,嫁衣都已备好,原以为今后便是淡云流水,携手从容一生。”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里的冷意,自嘲道:“倒是我自己低估了苏家于皇上而言的重要,也低估了皇上对苏家的控制欲。他自然洞察道薏红对我的重要性,但是又不敢明里戳破,这才借水舞间,将她带入宫中,意在牵制我。事后,我也疑过你,到底想通了,皇上若想,借口千万,薏红始终会入宫。”
“所以……”
“所以,你冒着违背与皇家撇清关系的族规,迎娶我后设计我做诰命夫人,就是利用我能进宫的机会,救薏红?所以,去年冬至,皇宫梅园,果真是我,扰了你们一对哭鸳鸯?”
他抬首,点头:“是。”
我咬唇愤恨的挥开他的手,退至窗前,冷笑道:“那日七月半龙泉寺上,我问你’若当时情境重来,你意复何如。’你可知,这世上没有情境重来的事,我不过是……想听一句比之陆薏红,你更舍不下我罢了!“
我捂了捂胸口,失声道:“可你,终究连敷衍我也不肯。”
“她比之你,在苏络青心里,你早已胜过她,也胜过我自己;可于族长之策而言,谁都不能比她重要。况且,终究是因为我,她才会入宫。”
“罢了,再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呢?我知——你喜欢她,早在娶我之前,就够了。”我淡淡道,不愿再瞧见他的脸,转身送客道:“苏庄主,纠缠不是你的性子,好走不送。”
他抬步过来,从背后拥住我,附耳道:“不够,你知道这些还不够。我要告诉你的是,当下。这漫漫两载春秋里,早在不知觉中,觉得你的刁蛮是可爱;走哪跟哪的纠缠亦是乐趣;偶尔难改的狠戾,也只为我罢了。那夜月明星稀,碧湖枣树,我道心悦你时,心中眼里尽是你,早已没了旁人。”
我却觉得心中难受:“所以,日后有个人也如我一般纠缠你,你也会改变心意?”
“苏家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我言道要做你丈夫,照顾你一辈子,便不会再对他人有非分之念,或许你此时不信,此生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敢信誓旦旦,虚拟情长。少年情动,我那时,喜欢过薏红,我不会否认,奈何情深缘浅,终究成为过往;此时,我惟心悦你。”
“我负了你,也欺瞒了你,我都愿承担。君子动情忍性,不该强求。可是依依,我却舍不下让你离开我!”他手上力道加重。
一番话语,将心绪搅乱。
我掰扯他的手,苦笑道:“可我,终究是要离开的。”
他搂着我,仿佛要嵌入他的身体:“我不许。”
我转身,直视他眼里的欲念:“那好,你可愿跟我一同离开,舍下陆薏红,舍下苏家,舍下你的大夫之职?”
他魔眉微皱,神色苍凉:“你明知,我舍不下他们。”
我抬手攥住他的衣襟,好笑道:“即如此,我留在你身边,你日后,也还是会因为陆薏红,因为苏家,因为你的官职,如同欺骗我利用我救陆薏红一样的动机,伤害我。这是我不能允许的。”
他盯着我愤恨的眼神,良久,神情释然,薄唇亲启:“是我顾虑不周,即如此,你离开,也好。”
“苏络青!你……”我咬牙瞪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宣泄心中的恼怒,只得踮脚,狠狠咬他这,说出此话的薄唇。
他也并未抗拒,任由贝齿咬破他的下唇,直到双方嘴中尝了腥甜。
我环住他的脖子,舔着他唇上的伤口,有些后悔自己没轻没重。
手下摸索他的腰带,熟稔解开。
他轻轻唤了声:“依依。”
我才从意乱情迷里抬起头,不知何时,已将他宽衣解带,坐于他腰上,撑着胸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