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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女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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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束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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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时候,我还在梦里,迷迷糊糊听到瓷瓶碰撞声。我睁开一条眼缝,苏络青背对着我在桌旁捣鼓着药箱。

    我自觉的掀开被子脱掉衣服,转身背对着他。

    “醒了吧,昨晚上伤口有没有疼?没听你叫疼。”他脚步声渐近,坐在床沿。

    我点头,脑袋依旧昏沉。

    他伸手将我长发拂到胸前,抬起左手,方便绑带绕出来。他解开绑带,绕出一圈又一圈,手倒是没有触碰到肌肤。

    我抬手把玩着发尾,努力睁开眼睛。

    肩上的传来一阵冷意,我彻底清醒,早上心情还不错,不由得揶揄他:“苏络青你要去西夏,不会也想娶那西夏的公主吧!”

    我头上挨了一巴掌:“你能不能有点正经,苏家有个你已经是闹腾得够厉害了,还能容得下别人?”

    我听了心里有些美,嘟嘴道:“那就是说,你以后不会纳小妾之类的?”

    他没有立即接话,拿过绑带绕过我的右肩缠到左腰上:“我们家从来没有纳小妾的先例,除了父亲,不过那不是纳妾,只是先帝曾经许给他昭阳公主,便是如今辛夫人的同胞姊妹,但父亲并未降母亲位份。”

    我听了心里一丝安定。

    他预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我转头将床头的束胸递给他:“那个,你得帮我穿一下,我一只手可穿不来。”

    他看着我手上的绸带呆了片刻,走到木架前洗了洗手才走回来接过:“你不穿不行吗?”

    我回头以发遮面,瓮声瓮气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我要是不束胸,小孩都看得出我是女的好不好。”

    他也没有接话,气氛有些尴尬。

    片刻后他拉着绸带两端越过我头,往下,停在胸前。我赶紧抬手,绸带从腋下穿过,绑在后背。

    “太松了。”

    他双手拉紧一寸。

    “还是太松了。”

    “太紧了伤口会裂开的。”

    “这么松,跟没穿有什么区别,拉嘛。”

    他没有再说什么,用力拉了又拉紧一寸,强硬道:“就这样了,不能再拉了,伤口已经扯到了!”

    我抿嘴回头,见他闪躲着退开,不由得笑出声音。

    “苏络青,你是不是害羞了?”

    他侧头,脸上平静无波澜:“穿好衣服,一会就得出发了。”

    我都觉得自己好笑,一个你即使脱光衣服躺在他床上都对你无动于衷人,你还在指望他对你有一丝兴趣。

    我碘着脸拉开帘子出去,一队宋兵井然有序的拆卸帐篷打包,绑在在马两侧。黄建宏站在风口跟一群宋兵交代这什么,这时他身边一个布衣男子看见我,在黄建宏耳边说了句什么,黄建宏径直朝我走来。

    我揣着手迎过去:“早啊,建宏兄。”

    他撇了我一眼,看了我身后紧闭的帐篷一眼,神经兮兮道:“听说,你要跟着我们?我跟你说啊,我已经知道你喜欢男人的事,阿策是我最了解,他是不会喜欢男人的!你别跟着我们。”

    我挑眉好笑的侧身俯在他耳边:“我承认好吧,我确实好男色。”

    他瞪着眼睛看着我:“所以,你别跟着我们!”

    我拿手肘捅了捅他胸膛笑道:“准确的说,我是跟着我夫君。”

    他张着大嘴打量我许久,我拨弄拨弄发髻拱手道:“多谢建宏兄一路上多加维护夫君,以及弟妹。烦请日后也这样不厌其烦的驱走夫君身边的觊觎者。”

    然后他微微气愤的冲进帐篷,估计找苏络青求证。

    我踢了踢地上的草垛,不由得浅笑。我这路上呢,还得借机跟苏络青交流感情的,可不能少了黄建宏这个助力,也不能再让他误会下去,否则他又不分真相的扒我衣服。

    辰时,黄建宏一身武服,带着那个便衣男子和一个少年跟我们启程。那少年很是眼熟,我走过去向苏络青打听:“那个少年,是不是在杀狼帮里见过。”

    “是被厉云天绑过来几个少年之一,其他几个被狼咬死了,只剩下他活到建宏兄上山,他是西夏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们顺路送他回去。

    我点头,多打量那个少年几眼,他的眼神里,多了生的光芒。

    “你一个人一匹马行吗?”苏络青将白白牵到我手里。

    我摸了摸肩膀,试着抬了下手,摇头道:“抬手很疼。”

    “我让人给你找俩马车,你先去旁边坐会。”苏络青说完转身。

    黄建宏催马过来,不满道:“墨迹啥,你搂着你媳妇骑一匹马就好了,天黑前还要赶到边境村庄呢。”

    这助力,转变真快。

    我点头,摸了摸白白道:“建宏兄说得有理。”

    苏络青率先上马,侧身,他的双手绕到我腋下,提起我上了马。我坐在他前面,摸着白白的鬃毛。它倒是通人性,曲了曲前蹄,啪嗒啪嗒的走起来。

    “确是一匹好马,听你唤它白白?”苏络青双手在我身侧,拉紧马缰。

    我绷着笑意,窝在他怀里:“是啊,这名字是郑王爷取的,那时候他目不识丁,就学会十个大字,随便挑了个应景的。”

    苏络青低低应了一声。

    马队迎着西北风前行在灌木里。

    “我记得过了这片灌木丛就是松叶林了,那里如今恐怕还是积雪不好骑马。”我寻思着刚刚是不是把天给聊死了,转移话题。

    “到时候下马行走,天黑前走到山上的村庄就好。伤口疼吗?”

    我侧头,故意挨得他极近,额头滑过他嘴唇,他头往后仰了仰,躲避。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那历云天,垂死挣扎时那副狼态,有点可笑。”我微扬唇角。

    他沉默片刻,说道:“你胆子这么大,真不知道怎么长大的,以前见你都是柔柔清冷,与你母亲性子倒是南辕北辙。”

    我收起笑容,虽然猜到他此刻刻意提起母亲的缘由,心里还是咯噔。

    “我小时候可谓是多灾多难。”我靠在他左肩上,窝了个舒服的姿势:“七岁时,父亲与鸢姑姑私奔被我撞见,被他推进水里。那时我尚不会游水,几乎被淹死。被救起后高烧了七天七夜,醒来后,我便不记得父亲,甚至所有人。”

    “既然你都忘记了,怎么会认定是你父亲推下去的?我印象里,罗夫子是个谦逊和蔼的人,万不会做弑杀女儿的事。”苏络青替我父亲辩白几句。

    “我当然希望不是这样的,可这是荣华月亲口说的。或许,也正是这么多年来,母亲在我面前只字不提的原因。她太爱我父亲了,后半辈子才会因爱生恨。”我仰头观察他的表情,既然他非要提起母亲,我也不避让。

    他依旧一副温文笑脸,唇上沾了一根细短的发。我伸手捻起头发,食指滑过他的下唇,他微惊的偏头躲开,皱眉盯着我,加上脸上的伤疤,倒是有几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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