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孝廉走后,我站在竹林许久。忽然被后院的鞭炮声惊到,才回神。
一路快步回秀楼,望月在门口和家丁说着什么,见我回来,高兴的迎上来:“夫人母家好漂亮,刚刚那个家丁说,夫人家有一片很大的杏花林,一到三月,可美了。”
“我年少时在账房管账,不怎么去赏花什么的。”我悻悻的答道,带着她往楼上走。我之所以不愿提起,不过是瞧见过苏络青与母亲在那处阳春三月里,眉目传情的情境。
闺房里依旧是新婚那日的模样,不过床上的嫁衣没了。我常穿的衣物和首饰都被婢女打包摆在箱子中,这其中有母亲的几套宫装,不知道她们放进来干嘛。
我走到柜前,挑了那件不常穿得百花曳地裙,走到屏风后换下。
“苏络青他,今早去哪了?”我问道。
“听管家说是和几位常年来往的商客聚会了。”望月道。
说起来,男人之间谈生意交流感情,除了青楼,真的没地可去了。
我换好裙子,走到妆台前,望着铜镜中娇媚的人影,扯出一丝笑。
“夫人当真穿什么都好看。”望月小跑过来,挑了只红玉金丝雀的金钿,换下玉簪:“这样好不好?”
“你很有眼光。”我低声赞许:“走,我们也去逛逛青楼。”
望月张着嘴,眼中惊异。
我已经率先出门下了楼,跟家丁交代,将我的衣物首饰等,送去苏府。
马车行驶在长庆街头,此时街边已经热闹,大多是叫卖鞭炮和杂艺表演的。
“夫人?我们真的要进青楼?”望月此时仍然反应不过了,痴痴的盯着我。
我拉下脸:“你家管家没和你说,你夫人我是什么出身?我家就是靠开青楼起家的,怎么你嫌弃?”
望月跪趴在地上,低声道:“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我逼问。
“只是……老夫人若知道奴婢带着夫人进青楼,会责怪奴婢的。”望月哽咽道。
我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老夫人并没有如同自己说的不管东桑院的事。以望月现在惊恐的模样,势必是老夫人交代过让她禀报我的行踪。不然她如果忠心,不开口,老夫人怎么会知道。
我伸手扶起她,好笑道:“我不喜欢哭的人,以后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主子给你担着。”
她没有不声不响的听从我,反而冒着主子责罚的可能出声阻止我。说明,她并不是老夫人的人,只是被老夫人交代过什么。
望月擦开眼泪,点点头,坐回去。
马车停下。我下了马车,抬头看向红颜馆的牌匾,漫天雪花中,尤为显眼。
守门拉客的笑伶见到我,迎上来褔身:“小姐来了,我家掌柜生病了,现在管事的事风莱掌柜。”
我点头,便往里面走,原先应季的牡丹撤下,楼栏上摆着姿态各异的梅花。
我望向中间舞台上,一个身穿红衣的舞姬,持着一枝白梅,扭着婀娜的姿态。
“苏络青,在哪个隔厢?”我抬脚往楼上走。
“回小姐,恩,姑爷在……辰字间。”她犹疑的答道。
红颜馆是一座圆形的楼阁,以中间圆形舞台为主,周围按十二时辰排隔厢。
我带着望月进了辰字间对面的戌字间,点了几样糕点和茶水。
对面隔厢五人,有三位陌生的中年人,一个不算熟人的陌生人——苏哲。
苏络青坐在门的侧边,正对着我。苏哲背对着我坐在楼栏处。
说起来在安县时,苏哲可是不止一次明确的表示讨厌我。不过明日元日,他是该回来了。
角落站着春因几个,时不时凑上去倒个酒,秋波含情,被哪个搂过去喂几口菜什么的。
第67章 谁知身后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