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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珠玳瑁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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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准备出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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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晚些去给太夫人请安,说了此事,太夫人有些犹豫,教皓哥儿一撒娇,也禁不住同意了,对顾维驹说:“你准备准备,去的那天就不必来安德堂了。趁早就去,正午前回,别让孩子们晒着。再让奶娘嬷嬷们精心些,倒也无妨。”

    这一准备就是两日,才腾出空来。一早上孩子们来请安时,除了还不太懂事、仍在昏昏欲睡的萦姐儿外,其他三个都很兴奋。众人穿了出门的衣裳,打扮得整整齐齐,带足了下人,顾维驹让珍珠带着散碎铜钱好银两,琥珀装着霍阆风昨儿刚给的一百两银票,还有太夫人给孩子们的五十两银票。一行人出了府。

    行至仪门,车马房已备好了三辆马车:顾维驹带着皓哥儿和大姐儿,还有珍珠坐一辆;荒姐儿和秦嬷嬷、赵奶娘抱着萦姐儿,和琥珀坐一辆;青金、紫瑛、朱嬷嬷和张奶娘坐一辆。余下杂使的下人、健仆和护院跟随四周,将三辆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可见戏文里都是瞎唱的,”大姐儿掀开遮住车窗的帘子,朝外看看,摇头便笑:“什么公子小姐、王孙公主的,咱们家出门尚且这个排场,那些穷酸书生,怎么可能遇得到真正的小姐,还动不动捡到小姐的帕子、簪子。若果真如此,伺候小姐的丫鬟、嬷嬷、奶娘们,莫不是个个都瞎了。”

    皓哥儿跟着笑道:“大姐姐莫要太认真,戏文嘛,本就是穷酸书生编的,他们自然盼着自个儿能遇到什么公主小姐的。却不知真正的公主小姐,他们连影子都见不着。拣块帕子就想来认亲,拾根簪子就要定终身?咱们家姊妹的东西,若真被不知道什么人碰过了,定是扔了了事。”

    顾维驹听的一头冷汗,这古代的孩子也太早熟了,虽说他们家不常看戏,可毕竟养了苏州班子,但凡宴请,哪怕是家宴,也常让她们唱两句的。只是顾维驹听不太懂唱的什么,没想到这两个小的倒是听得清楚,不但清楚,还生发了诸多感想。

    “若是不打紧的物件,”大姐儿接着道,“扔了也行,赏给拾到的人也不妨。但若贴身物件或是留了名号的,就非得销毁了,可不能落到不知什么腌臜人手里。”

    皓哥儿也点点头:“还是别留什么记号才好。戏文里的小姐们,动辄就将闺名绣在物件上,真真可笑。大家闺秀,岂有这么不庄重的,拿着自个儿的闺名四处乱绣。”

    顾维驹感觉自己又长见识了,虽然是从两个小孩子口中,无意间说出来的。

    因出门得早,顾维驹在车里备了茶水点心,此刻擦擦额间汗,温声说道:“赶着出门,早饭吃得简单。还要做一阵子车,你们再吃些。饿着肚子、空着胃,怕要晕车的。”

    两个小的从善如流,放下了车窗帘子,由珍珠伺候着吃起点心来。因是一早出门,顾维驹不肯教孩子们喝凉的,便备了温的百合绿豆汤和玉米荸荠糖水,吃的是松子饼、雪花酥、桂花糖藕粉和糯米菱粉糕。荒姐儿和萦姐儿车上亦如是。第三辆车里就只是普通茶水配了鸭肉包子和红糖馒头。

    一路上还是热闹非凡,摆摊的、推车的、背篓、挑担的……小生意人数不胜数,路边亦有不少小食店、茶水铺、点心店、粮米店、杂货铺等等,虽不如天市垣中那样齐全、规模大,但凡是日常生活所需,也一应俱全。还有许多提着花篮叫卖的,有卖鲜花、通草花、绒花、纱花及绢花种种。

    因出门得早,后园里的花儿还没送到,顾维驹看了兴起,便叫人去买了一篮子各样鲜花来,分发与众人簪发。

    顾维驹自己穿的是藕荷色纱衫,靛蓝色织金如意云罗衫,浅玫红盘银绣蝶莲纹罗裙,戴着(狄)髻和一副金嵌宝满池娇头面,耳坠紫红色碧玺葫芦环子。身上颜色已是艳丽繁杂,因此便不再簪花。

    大姐儿穿着玫瑰紫妆花缠枝莲纹交领罗衫,宝蓝色织金勾莲纹宽襕裙子,便簪了数朵小巧的紫玉簪。

    花送到第二辆车里,荒姐儿穿着鹅黄色妆花芝兰纹对襟罗衫,玉色暗花葫芦纹罗裙,琥珀给她簪了几朵旱金莲。

    萦姐儿穿着海棠红印金花果草虫纹圆领罗衫,翠绿色龟背海棠纹织金罗裙,因她年纪尚幼,发量稀少,琥珀便用细丝线穿了茉莉花给她戴。

    皓哥儿今日穿一件石青色灵竹如意纹织金罗袍,半露官绿色春罗裤腿,踏着鸦色段子盘金绣太狮少狮高靿厚底小朝靴。带着长命锁,系一条五色丝绦,扣着嵌鸦青宝石的叠胜绦环,拴着雕“长寿”二字纹样的白玉佩。

    他不肯像时下少年一样簪花,还道:“父亲就从来不簪花,先生不逢节气,也是不簪花的。我便也不簪。”

    至于众丫鬟嬷嬷奶娘们,也个个都梳妆打扮得光鲜亮丽,好不坠了主家的威名。余下不少花儿,自然就给这些有头脸的下人簪戴了。

    像珍珠和琥珀,今儿两个齐齐约好了,穿得像双生姊妹:一件粉红、柳黄和浅蓝拼成的水田比甲,牙白夏布衫子,只是珍珠穿着葱白色裙子,琥珀穿着蜜合色裙子。两个头上都是带了珠子云髻,插着金花头簪和草虫簪子,此时珍珠又簪了一大朵粉百合,琥珀戴了几朵艳丽的山丹,更显得二人柔美娇媚。

    其余丫鬟仆妇,也都穿着新做的夏裳,各自选了合心意的茉莉、玉簪、锦葵、凤仙等各色花儿簪戴。

    一时间人人喜气洋洋,车内花香满溢,迎着柔和的日光,不久便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东天市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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