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名乃父母所赐,岂可因为不好听就轻易更改,不过他也观察过简言,一个从小受儒家文化熏陶的简言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而且这个简言也是一个重孝之人啊。
他没有过多细想,看向杨曲说道:“既然如此,我与你祖父也曾以兄弟相称,以后你就叫我叔父吧。”
杨曲行礼道:“是,叔父。”
司阳千空又道:“你父亲虽然只是俗世官员,没有修为,不过为人却是坦荡,”
杨曲静静的听着,就等着司阳千空讲那场案子了。
“不过受奸人所害,我当时没有找到有力证据,陛下面对众多大臣上书,也很无奈,你也不用因此抱怨朝廷,怨恨陛下。”
紧接着他又道:“如今你既已入道修行,你的老师也是一个不错之人,当努力修行,报效朝廷,重振杨家。”
杨曲见他绝口不提那件事情,说道:“叔父,你还是给我讲讲那件事情吧。”
司阳千空脸色骤变,愠怒说道:“好生修行就是,不要去再去碰那件事。”
“可是父亲……”
司阳千空怒斥道:“凭你现在这样的修为能做什么?”
“可是……”
“可是个屁,你父亲离京多年,怎么了解如今京都局势,我既与你祖父有旧,以后在这京都自当听我的。”
杨曲心想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叔父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凭自己的修为能做什么,无权无势的,虽然自己这个叔父看上去很厉害,可他并没有请他帮忙的心思,只是自己还是想知道那件大案的确切事情,
自己的父亲当初说的并不够清楚,不过以他父亲的地位,不够清楚也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他定神看着司阳千空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可以吗?”
他自然不相信自己父亲所说的谋反罪名,当然他的父亲也是不相信的。
司阳千空消了些气,片刻后才说道:“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为什么啊?”
司阳千空再次看向长安的方向,说道:“第一,你实力不够,知道了影响修行,第二,如今朝中大乱,也是因为一件大案,”
杨曲明白第一条,可第二条和他有什么关系。
看着杨曲不解的样子,司阳千空沉重说道:“因为那件案子和你祖父的案子也有关系。”
杨曲不由更加疑惑了,长安城乱是司阳千空说的,他并没有看见,但是司阳千空也说了皇城都已经乱了,
那么可想而知,这个人的能量有多大,自己的祖父怎么会与这样的人有关联呢?而且父亲为什么只字未提呢?
杨曲更加想要一探究竟,他本不是一个爱冒险的人,但事涉自己家族,自然多了一些无畏气概。
司阳千空看出了他的心思,决定还是好好和这个孩子说道说道,总不能让自己好友的孙子去犯傻吧,
于是他直接坐在了地上,并招呼杨曲坐下。
杨曲见他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也坐了下来,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通泰境的叔父,他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没办法,他还是一个刚跨入修行者门槛的毛头小子,身边最厉害的就是自己的先生,
这突然多一个通泰境的叔父,不激动都难啊。
司阳千空见他坐了下来,看着长安城的方向说道:“这次皇城惊变,长安大变,始作俑者乃是你们的副阁主,陈国的王爷陈从安,”
杨曲闻言骤然变色,当初刚入奉天的时候自己也是见过陈从安的。
司阳千空接着说道:“其实陛下对他早有防备,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敢谋反,而且最关键的一步是,陛下没想到韩处玄和宋士扬会叛变,因此陷入了如今的局面,”
杨曲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是什么局面,不过看司阳千空的模样,问题应该很急很大,而且他不认识韩处玄,也不认识宋士扬。
“这和我祖父有什么关系?”他疑惑问道。
司阳千空一副长辈的模样看着他,训斥道:“年轻人,要沉的住气,”
“噢!”
司阳千空又看向长安城的方向,接着说道:“总之,陈从安无论是谋反还是逼宫都是为了做一件事,这件事涉及陈国皇室,发生在百年前,我也不便详细告诉你,”
杨曲神色微异。
“总之,你祖父也是因为那场大案殒命,导致整个家族被诛,”司阳千空顿了顿,大概是想起了那段时间的岁月,说道:“不过,只要这次陛下获得胜利,你的家族就有机会得到昭雪,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陛下。”
虽然说帮助陛下,但司阳千空也只是如此说说,毕竟以杨曲这点修为,真的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杨曲很少动脑筋思考事情,从拜师简言到现在,他只想过两件事。
一件是带赵小妍逃离奉天阁,躲过郑源的魔爪,还有一件自然就是为家族昭雪。
不过听完司阳千空的话,他大致推敲出了百年前那件大案,
自己的祖父被安的罪名是谋反,而司阳千空说自己的祖父是受百年前的那个案子牵连,
那么说明百年前那个案子必然也是谋反,而司阳千空又说事涉皇室,不敢多言,
那么谋反的人就呼之欲出了,自然是皇族之人。
只是他想不通,怎么一百年前的案子还能扯到自己祖父的身上,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明白了吗?”司阳千空严肃的说道。
杨曲迅捷应道:“我明白了,叔父,”
看着杨曲诚恳老实的样子,司阳千空多少放心了,
只不过,杨曲他本来看上去就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啊,
因为被司阳千空强行带到这里,心急的杨曲对司阳千空满是怨言,之后又因为赵小妍下山,还有勇气骂他,又因家族之事,完全少了平常憨厚老实的模样。
这才令司阳千空有此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