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曲神色紧张,司阳千空带着笑意看着他,等着杨曲的回答。
清风拂面,山林间的白雾竟被吹散,树枝摇曳。
杨曲本就是想问司阳千空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可是他并不想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但如今司阳千空已经将此事摆上了明面,
他可以否决,否决自己并非司阳千空口中的杨家人,也可以说是帮人打探,
但此刻他不想,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紧攥成了拳头,明明有些冷的天气,他却感受到了身体散发出阵阵热意。
司阳千空见他半晌不语更加确信了杨曲是二十年前在京都的杨家人,
“你是不是很疑惑,凭什么就凭你的名字我就能猜出,”司阳千空很严肃的说道。
杨曲自是不知,却没有回答,神情上却满是疑惑。
司阳千空说道:“二十年了,没有人还敢去调查那件事情,除非是你杨家人。”
杨曲还是不语,此时他显得有些木讷,
司阳千空有些不悦了,你要问事情,居然摆出这样一副态度,是个什么道理。
于是愠怒说道:“你这是不想知道了。”
杨曲顿时来了精神,双目充满了光芒,说道:“前辈愿意告诉我?”
司阳千空负手而立,看着长安城的方向说道:“先告诉我你父亲是是谁,你本名叫什么?”
杨曲顿时又纠结了,司阳千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不是很清楚,而且这件事事关重大,一不小心自己的命或许就没了,但若牵连到父亲那该如何。
司阳千空说道:“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杨曲反问道:“谁知道呢?”
司阳千空怒道:“若我要告发你,凭你之前的几句话,你不说又如何?”
杨曲闻言有些惊慌,说道:“我又没有承认过,”
司阳千空略带威胁说道:“你觉的陛下会相信我的话还是你的话。”
杨曲骤然紧张了起来,藏在身后的手不停的搓弄着,
司阳千空说道:“你们杨家,从不会以两字为名,极重辈分,看你的年纪,应该是天字辈吧。”
杨曲现在是真的慌乱了起来,手足无措,心中已经来不及思考,不停责怪自己太过大意,竟然以这样拙劣的方式去问一场大案。
“那么你的父亲就是应字辈了,”司阳千空深沉的说道。
杨曲很想逃离这个地方,但人家是通泰境的大修行者,自己怎么可能呢?
司阳千空突然间,语气变得极温和的说道:“二十年前那场案件本官也有参与,即便我与你祖父关系很好,但由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根本无半点可救之法,”
杨曲看着司阳千空如此诚恳且带着些伤感的面容,不禁有些相信司阳千空的话,试探问道:“你与我祖父关系很好?”
司阳千空此刻几乎可以确定了杨曲就是杨清辕的孙子,只是他很疑惑,
因为当年杨家已经被人明里暗里屠尽,而且当初他亦准备去救杨清辕的孙子,只是他所看见的是杨清辕孙子的尸首啊,他记得那还才是个四岁的孩童。
他与杨清辕关系确实不错,并没有欺骗杨曲,因此他很清楚,杨清辕的几个孙子都已殒命了啊。
“当然,你祖父与我关系甚好,本来以我的官职很难有几个真心朋友,你的祖父算是其中一个,只可惜……”司阳千空重重的叹了口气,看上去倒是非常悲伤,眼角挂着泪花,似乎陷入了一场回忆之中。
杨曲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司阳千空不像作假啊,可是父亲明明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的,
并且告诉他能报则报,切记不可丢了性命啊。
他想着却看见了司阳千空眼中的泪花掉了下来,这样以为通泰境的大修行者居然在他面前落泪了,
若是苏河在这里恐怕也会大惊,要知道司阳千空任督密司司主,在所有官员面前他其实就像一头恶魔,脸色阴沉诡秘,
毕竟谁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黑料在他的手中。
司阳千空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但由于常年的神经紧绷,导致他很闷,不止是心闷,脑袋也闷。
在京都中也只有苏河能和他说几句玩笑话,放松一下心情,无论是当初借机折磨赵惑,还是他对待犯人手段残忍,其实都不过是在发泄他苦闷的心情,
他从二十年前那场大案中,便再不想任督密司司主,不过一直受皇帝倚重,一次请辞被皇帝怒斥后,他也不敢再心生退意了。
看着司阳千空悲痛万分的神情,杨曲中气十足的说道:“我叫杨天恒,杨曲是先生为我取的,”
闻言,司阳千空脸上悲痛的样子骤然消失,他抬起衣袖把眼角和脸上的泪痕擦干,
说道:“你父亲呢?”
杨曲此时感觉像被欺骗了一般,双眉紧皱着,
其实司阳千空这样的人做一些隐秘色事情,见过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事情,自己自然也掌握了很多神技,
譬如这收放自如的哭样以及思念故友的心情。
“你这小子,说啊,难不成还以为我刚才是在诓骗你不成,”司阳千空催促道。
杨曲想了想,自己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若这些人愿意查,恐怕什么也瞒不了的。
于是说道:“我父亲叫杨硕理,不过这不是他本名,我离开他的时候告诉我他叫杨应里,”杨曲说的很慢,显得吞吞吐吐的,期间还注意着司阳千空的神色。
司阳千空的一直显得很平静,只不过他的一双鹰眼时而闪烁,时而阴沉。
听杨曲道出自己父亲的本名,司阳千空才知道原来杨曲并不是杨清辕的直系孙子,
杨应里不过是杨家偏房,而且是杨家微末之端,在杨家的地位很低,被几房欺凌,甚至沦为门房。
不过幸的杨清辕帮衬,衣穿住行那倒是不是什么难事,大概也是因此杨应里想要为杨清辕报仇吧,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杨应里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杨曲呢?
司阳千空没有打算拆穿杨曲的父亲,反而问道:“你老师知道吗?”
杨曲摇头,
司阳千空说道:“我本以为是你老师知道这件事情,因此为你改名,”
杨曲想起当初被改名的事情,很诚实的说道:“先生说我名字不好听,所以改了名。”
“不好听,这是什么道理?”司阳千空有些惊讶于这个不合理的理由,
第一百五十二章:相隔百年的案件(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