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大会会场秩序井然,“打倒我爸”所有人都在喊。如烟和二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没有听清楚大家在喊什么?在大人们的世界里,他们始终慢了一个节拍。
一会儿,他们前面的几个人走了,如烟和二苕连忙把板凳搬过去,二苕还发现了一块砖头,连忙搬起来,平平展展的,刚好放在板凳上。
这下离台口又近了一些,如风站在砖头上,二苕和如烟一边一个,台上的人、物自然看的更清楚一些,也终于知道了大家喊的是“打倒我爸。”
小四儿的“打倒我爸”喊的更加顺口了。
戴红袖章的看着他喊完一句“打倒我爸”,丢下一句“觉悟还不错,就这样喊”走了。
周四儿听着戴红袖章的夸他觉悟不错,又听着台下“打倒我爸”的呼喊声连成一片,觉得自己就是贫下中农了。一感动双脚并拢,伸手振臂一呼:“打倒我爸”。声音拖的很长。
“打倒我爸”的呼喊声,一声又声、一遍又遍在偌大的千人会场传递,回响。
“谁的父亲?”终于有人回味过来了。
“那是怎么样喊的?”一个人气愤的叫着。
“交代清楚是哪个的父亲?”一个人质疑。
“打倒地主周旺财。”周旺财是小四儿的父亲。
“打倒地主崽子周四儿。”贫下中农的阶级立场向来是坚定的。······
台下反水,小四儿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他错哪儿了?害怕得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
台上其他人都知道小四儿错哪里了,一个戴红袖章的赶来台前,照准小四儿的后背一脚踹去,怒吼着:“谁让你喊打倒我爸?”
小四儿被一脚踹的趴在了地下,他的父亲周旺财绝望地喊着:“他还是一个孩子!”赶到四儿身边,搀扶起四儿。心疼的问道:“伤着哪里了?”
小四儿抹了抹嘴、脸,看看父亲,什么也没有说,然后转过头去一脸无辜的看着台下众人。
小山人是善良的,在他们看来小四儿纵有天大的错,也不该挨上这么一脚。
弱小者最容易被宽恕、被谅解,会场怒气冲天,忿忿不平的情绪,平淡下来,却被另外一种情绪替代。
“走、走,回去、回去。”一个人嚷到。
“走、走,回去、都回去。”立马有人响应,并且挪动脚步。
“散会、散会,走。”贫下中农心中是有一杆秤的。
“都回去、都回去”说的人情绪激扬,手一招,就有人跟着他走。······
踹四儿一脚的红袖章从大家的反应中,看出自己那一脚是重了一点,见大家起哄着要离去,连忙大声喊着:“安静!安静!没有到散会的时间,不能走,都给我回来。”
鼓励小四儿觉悟不错的红袖章站到台前也大声说:“回去的是不会记工分的。”
如烟和二苕他们把发生的事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不大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看到小四儿被一脚踹趴下,他们差点从凳子上掉下。现在听人闹着散会,要回家。他们非常不甘心。
如烟说:“我们好不容易弄到一个位子,才这么一下子就散会。”
二苕说:“不会就这么散会的,你看红卫兵在吼他们的。”他说完放开如风,跳下板凳。
第七章如风受伤(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