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矫情地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都是些小病。”
“上官公子第一次来云州吗?要不要跟我出去逛逛。”
“如此,有劳了。”
上官幻本是想再嘱咐清问两句,还未出口,就被她的话语提起了兴趣,他从小在京都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仅仅是母族所在的景州,对外界的风土人情知之甚少,现有大好时机,不如跟着去云州看看。
近些年,云州在知府李尧的治理下,民风淳朴,百姓富裕,三坊七巷处处人声鼎沸,来往的商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清问带着上官幻,一会儿去买梅花巷的板栗,一会又捧着福月楼的凤梨酥,时不时的伸手分上官幻两块,上官幻雅正地吃上两口,又爽快地给了身后的春景一包银两
女子俏丽,公子如仙,亮丽的鹅黄色在人群中穿梭,白衣若仙的公子紧随其后,在外人眼里,仿若一对璧人。
是的,这样的场景不止外人看见了,也被今早出府的东归看个正着,有些难以言明的情绪如夏日的落雨般,轮番敲砸在心头上。
东归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打造细致的檀木发簪,簪头上坠下一颗白色的猫眼珠子,简洁中透着秀气。
“诶,那不是李公子吗?”春景惊讶地说道,清问刚刚挑中一个精巧的面具,上官幻正付钱呢,听见春景喊了一声,立马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东归身上。
三两步间,清问跳到东归面前,拿着面具,笑嘻嘻地在脸上比划,“你怎么来了,看我,好不好看?”
“清问自是怎样都好看的。”东归把手往后一缩,将簪子藏到衣袖里,勉强地挂着一丝笑容。
对面的男子气质非凡,一把折扇在手中轻摇,高贵儒雅,气质高洁非凡人能够比拟,精心打扮过的清问也是前所未有的美丽,二人就此看来,都是极为般配的,想到这儿,东归失落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公子是?”
“呀!差点忘了引荐,这是我的发小,东归。”上官幻出声询问,清问想起还没向二人引荐对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是上官幻,爹爹带回来的客人。”
“公子的伤还没痊愈,该回府了,不然就要被老爷发现了。”东归默然,书童银河切时地在一旁催促着,过几日是清问姑娘的生辰,一早公子就出门挑选,刚刚收回的发簪正是他精挑细选要送给清问的礼物。
“伤没好怎么就出来了,真是个傻呆子。”
“府里烦闷,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
清问本是担心东归的,奈何她嘴笨,说不来什么好话,结果话一出口就变成嫌弃的语气,东归双手抱拳拜别,在银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李府的方向走去。
“奇怪,春景你有没有发现,东归今天有点奇怪。”
春景平时看多了男女情情爱爱的话本,对这种情形还是有点敏锐的,她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往日小姐是绝对的机灵,怎生在今天,脑子就像生锈似的不灵光了呢,瞧瞧。李公子明显就是吃醋了嘛,碍于有旁人在这里,春景也不答话,就这般看着疑惑的清问。
算了,大好光景莫辜负,逍遥仙子在人间,还是等明日有空,再去东归府中一探究竟吧,想着,清问抱着手中的面具,又跑到店铺中间潇洒去了。
清问前脚一走,上官幻后脚跟上,只留春景一个人站在原地,连连叹气,为东归公子感到惋惜,谁让自家小姐,心比天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