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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之黑川花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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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遗憾/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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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智指责她自私狂妄,对她失望透顶,她怕是比美智更失望。于是一次次用锐利的言辞刺激希望美智能够像表面上一般直率无畏。然而一次次的,都是失望。

    菊野先是被咆哮吓得心惊胆颤,风平浪静后暗暗替自己的两个手下默哀,突然听到抽鼻子声,错愕的瞥一眼后视镜看到花泽痛苦难过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却没敢开口,就这样一路开回蓝岛公寓。

    “那个……到家了,”菊野忐忑不安的提醒道。

    花泽恍惚回过神来,平静的抽出纸巾,却发现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问道:“礼物呢。”心里已经在斟酌该用什么样的谎言去搪塞阿崇。

    菊野机灵的从后备箱拎出包装精致的黑色礼物盒,花泽甩上车门低头看了看身上穿了三天没换的西服,对着后视耳镜稍微整理一下披散的长发,接过袋子朝公寓大门走去,挥挥手示意菊野可以离开了。

    紧跟其后的调查员中井不露痕迹的打量大厅里的监视摄像,在电梯前停下脚步,朝花泽微笑点头:“我们不会干涉您的生活隐私,请放心。”

    花泽反应了几秒,差点忘了这帮人的存在,于是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电梯门缓缓合上,脚下轻颤,无声运作。像是过了很长时间,又像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两扇门完全洞开,她略显的迟疑抬脚走出电梯,思维的轮轴仿佛僵固了一般,身体凭记忆行动,不声不响的杵在自家门前。

    阿崇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空洞冷清,她勉为其难住在里面,仿佛被放逐的末日幸存者,孤独的忙碌着,大脑停止了一切思考,一杯红酒一首歌曲便能使她自得其乐,早已看腻的大海风景偶尔瞥一眼竟也觉得恬静平和。这个视野开阔、面朝大海的房子五年来几乎分毫未变,只因住在里面的人时常缺席,房子也因此变得冷漠。

    不等她抬手按门铃,门锁“咔嚓”一声。

    门开了,花泽赶忙让到一旁,古贺崇靠在门边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没带钥匙吗?”

    他穿着浅蓝色休闲衬衫,笔挺的西裤,头发打理得整齐有致,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一副精英人士的派头,分开二十天正式回归,他恢复了昔日的温和与潇洒,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透着深情。

    仪式性的断层意味着那些不堪回首的曾经已经坍塌在昨天,连同所有悲伤失望抛诸脑后,他已深陷巨大的漩涡,恐怕这一生都别无选择,无法抵抗,索性就彻底顺从心意。

    “怎么哭了?”

    “古贺崇,你真是一点没变,不做任何努力就能获得幸福,很容易使人忘记感恩,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温柔,”花泽笑着用指尖擦拭眼角,拎起黑色礼物盒晃了晃,“我也是有征服欲的。”

    阿崇抿了抿嘴,似乎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然后摇头否决,“抱歉,接下来有很多事要忙,不能陪你玩征服游戏。”他走上前,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牵着她走进家门。

    “事态有些严峻,内阁情报室的人可以不用理会,组长不想放弃大选就只剩两条路可走,把山口组推至负面舆论中心,或者出卖上杉凛人,你先别急,”阿崇衔支香烟坐到落地窗旁的椅子里,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一百八十度,让花泽坐下来仔细看屏幕。

    花泽的视线在他指间的香烟停留数秒,不声不响的坐下,“这是什么?”

    “情报室掌握的全部信息,包括你和上杉凛人的结识与合作内容,安妮和结罗的身世,还有上杉凛人国际走私商、非法武装组织首领的多重身份,高桥信从一开始就打算赢得大选同时获得上杉凛人的信任。”阿崇用极其认真的声音说。

    “上杉凛人没必要来日本,他完全可以立刻带着美智回美国,或其他任何地方,日本警察管不了公海的非法交易。”

    “他一旦离开,你就危险了,你对自己名下的公司不管不顾,命令难以下达,调查过程很有可能拖延数年,意味着数年内你无法顺利继任组长,而且神原紫下落不明,无法预料她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

    “我们不能出卖朋友!”

    花泽双手交叉放在鼻子下面作沉思状,眼睛认真盯着屏幕。

    阿崇几次欲言又止,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弹掉烟灰拿起花泽带回来的礼物,一边拆一边说:“钱包还是皮带?这个尺寸应该不是戒指。”

    “手表,”花泽扣上电脑,顺手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呷了一口,继续道:“藤本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你一直负责组里的情报调查工作,大概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阿崇垂下眼帘,默不作声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块一模一样的patekphilippe金色腕表,褐色腕带搭配纯金搭扣,商务感十足。他叼着烟愣了好一会儿,不可思议的看向花泽!

    “虽然我始终没办法把藤本当作朋友,但以后不会让你为难了。”花泽双手捧着茶杯,看看手表,又看看阿崇,露出温柔微笑。

    阿崇被巨大的不现实感笼罩,看样子他离开这段时间藤本与她有过接触。

    “谢谢,”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惊喜过度,表情显得呆板,狠狠吸了一口烟。

    花泽从坐下来就被烟雾笼罩,一直忍着,终于忍不住了,脱口而出:“胎儿已经九周了,上次孕检结果是健康的,爸爸以后不能用香水、不能在家吸烟,忍半年就好。”

    阿崇一口烟呛着嗓子,弯下腰剧烈咳嗽!

    花泽竭力压下嘴角的弧度,抢过他手里的小半截香烟掐灭,挥手扇开缭绕的烟雾,接着说:“我会劝老妈放弃今年大选,我们没必要跟气势如虹的高桥组长硬碰硬,你觉得呢。”

    阿崇已经整个人都惊呆了,脑子里一片混乱,连“九周”的时间概念都好半天没弄明白,一切乱七八糟的正事立刻抛到九霄云外,狂喜之下猛地站起身一步冲上前,屈膝跪地,手颤抖着放在花泽的小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灼热的目光紧盯着花泽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这次是真的吗?”

    花泽看到他激动成这个样子,也不去介意香水味了,情不自禁离开座椅紧紧拥抱阿崇,笑着哽咽道:“嗯,去醍醐寺之前就有了。”

    这一刻,阿崇的喜悦让花泽真正意识到这个孩子的存在意义。胎儿孕育在她的体内,看似是她一个人的事,但生或死却不是她自己能够决定的,阿崇作为父亲一直殷切期盼着这个孩子降生,这是牢固的血缘维系,仿佛从现在起他们成了真正的家人……

    几乎同时,花泽深深的意识到,安妮其实是不负责任的产物。

    这个令人悲伤的念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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