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一进门就看见上杉凛人和黑川千南两人站在廊下谈论着什么,他的打扮像外出兜风的富豪,白裤子和休闲蓝衬衫,卷曲的金发在脑后随意绑起,戴一副□□墨镜,手腕上佩戴一块patekphilippe的金色腕表,彰显无与伦比的尊贵气度。
与最初的印象没太大差别。
“好久不见,从纽约来的?黛西呢?”
花泽径直走过去,脸上的惊讶丝毫不加掩饰。纽约飞东京至少14个小时,就算消息灵通,但来得未免太快!
“近半个月一直在北太平洋活动,偶尔回洛杉矶一趟,黛西在夏威夷。”上杉凛人露出亲切的笑容,两步走下台阶张开双臂给刚释放的小丫头来了个温暖的拥抱,“我知道你最近经历了一些坏事,但我相信你能安然无恙,你远比我想象得坚强。”
“运气好而已,既然您已经来了,我们就尽快解决吧,情报调查室的人全天候监视很麻烦,需要调取什么资料?”
花泽颇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老妈的笑容,心里一块大石算是放下了,此时此刻她仍把上杉凛人当作尊敬的长辈,也相信他对所谓的“国家机密”毫无兴趣,黑社会只图财,即便插手政治游戏也是为了财。
上杉凛人淡然自若的说:“当一件事发生的时候,幕后策划者决不允许猎物轻易逃脱,那位高桥组长精心编制一张蛛网困住你和黑川组,如果挣脱的耗时少于阴谋实施的时间,意味着还有下一个陷阱等着你。”
“下一个陷阱针对的是您,上杉先生。”花泽坦言道。
“这个我知道,原因我大概能猜到一二。”
上杉凛人深谙“非暴力不合作”那一套,山口组迅速抢占黑川组原先的走私生意,缺乏强大可靠的上线交易方,偌大的市场需要稳定输入与秩序操控,鱼龙混杂的黑市配不上山口组的名声。
撇开黑川组,山口组是最有资格的交易伙伴。
“作为敌人,山口组非常难缠,所以不用着急。”
上杉凛人看向黑川千南,嘴角渐渐勾起,礼貌性点了点头。
他认识的人很少有简单角色,凭心而论,黑川千南属于最不简单的一类,她不信“交情”,仅从利益出发,阐明“像黑川组这样守规矩的组织绝无仅有”,并直言表示无权干涉他的选择。屈服于山口组并不明智,黑川千南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搞定警视厅就是实力的证明。
花泽不解的看向老妈,“拖延下去没关系吗?”
黑川千南并不作答,心平气和的说:“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等夏天过去一切都会结束。”
大选在秋季,可不是结束吗。
“调查室要求我和上杉先生一起接受核查,推迟几天没关系,但时间太久反而会引起怀疑……”花泽不愿意没完没了的监视,藤本的人刚撤就被调查人员接替,比记者还烦人。
“上杉先生是美国人,调取跨国公司的资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黑川千南不由分说的打断花泽的话,用目光警告花泽不要乱讲话,不容置疑的命令道:“你现在是被政府人员监视,安安分分养胎,别做多余的事!”
花泽惊愕万分:“老妈你知道?什么时候?”
上杉凛人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露出笑容:“祝贺,我想我应该慎重考虑该送什么礼物。”
“医院都是我的人,我倒是好奇你打算瞒多久,”黑川千南若有所思的端详花泽的神情变化,心底的狐疑与不安减轻了不少。
“这种事没必要宣扬,”当着上杉凛人的面,花泽有些尴尬,她当然知道老妈在怀疑什么,咳嗽一声迅速转移话题,“上杉先生要见美智的话,请务必隐秘……”
“不用担心,不出意外的话她已经到酒店了,”上杉凛人神色自若的打断花泽的话。
“上杉先生会保护美智的安全,这段时间你只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就好,回去吧,别让阿崇等太久。”黑川千南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替花泽整理头发,意味深长的柔声叮嘱,“别忘了高层的关系是谁在负责。”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花泽突然有一种被老妈卖给古贺崇谢恩的荒唐感,但看到上杉凛人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回蓝岛公寓的路上,花泽戴上墨镜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回想上杉凛人刚才的神情,不解的问菊野:“你派去保护美智的人没跟你联络吗?”
菊野目视前方认真开车,冷不丁听到问话,连忙回答:“还没联络。”
“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说着,花泽坐直身子。
菊野放慢车速打电话,说了几句之后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挂掉电话,“她被上杉先生的人接走了。”
“你的手下都是白痴吗,有情况都不及时汇报!万一对方是意图不轨的人怎么办!”花泽有点后悔只派了两个人,不过这种缺乏应变能力的废物凑两位数也没用。
她立刻打电话给美智,语音播报“已关机”。菊野小心翼翼的解释:“是美智小姐,她强烈要求他们跟着一起去。”说着,把手中的电话递给花泽。
电话那边传来美智的急切声音:“太好了正要找你!快想想办法帮助我离开酒店,趁现在凛人还没回来,幸好你派了人,丹尼没收了我的手机!”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知道了,让菊野的手下听电话。”花泽听得头疼,长叹一声,重新躺了回去,等电话另一头换了人,劈头盖脸就开骂:“你们是白痴吗!遇上情况不第一时间汇报,该听谁的命令都搞不清楚以后怎么死得都不知道,人家父亲保护女儿你们跟着添什么乱,赶紧给我滚回来!”
这个节骨眼上美智作为上杉凛人的软肋不好好呆着竟然还想着出逃!一定要闹到像安妮被绑架当人质那种境地,眼睁睁看着上杉凛人去死才肯罢休吗!
反正枥木离开了。
没有感情牵绊,没有身份束缚,没有责任的桎梏,既然割舍不掉那就豁出去啊……
花泽紧紧攥着手机,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胸口难受得喘不上气,眼泪像坏了闸一样不停地流淌,努力深呼吸调整情绪,一下一下的轻拍小腹,仿佛这样可以安抚未成型的胎儿。
第290章 #遗憾/家人#(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