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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I冰海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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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之雪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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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万籁俱寂,江洛冰默默地眺望着晚霞般酡红的天空,目光炽烈得像个久经沙场的嗜血狂魔,流露出一股虐心的杀戮。米-26在他的眼中,就如风尘中的一粒沙子毫不起眼,可以随意抹掉。洪荒的证言从他的嘴中诵出,空灵的歌声像是地狱的亡灵在唤醒深处的恶魔,又仿佛神在对芸芸世人宣读古老的神谕——

    “一场梦被唤醒,另一场梦便已起程。我梦,山洪兮突来,灿然如夏花!“”

    像是一首歌,又像是古代的朝圣,威严中带着股君主俯瞰众生的孤傲。

    他的眼睛里,金红色的风信花瞳悠悠地转动,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红色的天空中倒映着暗金的明灯。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却暗淡无光,像是死神在试读廉价的生命。

    米-26里的人惊恐地说不出话了,这根本不是刚才的男孩,而是一个刚刚苏醒的恶魔,在尽情地宣泄着世间的寒冷。

    “快,射杀那个男孩,干掉他,干掉他!”米—26里的观察员颤抖地说。

    “砰砰砰”,数发子弹一连串地打了出去,发出悦耳的轰鸣声,狙击手最终还是克服了内心的恐惧,麻木地开了枪。然而子弹在极速旋转到江洛冰周围,忽然像是泄了气被禁锢在薄薄的冰层中。

    空中飘洒的雪花忽然静止了,像是被冻在空气的凝胶里。一层无形的领域以江洛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所到之处,没有电光四射,也没有碎石飞溅,一切都那么悄无声息。

    空气被一股极寒笼罩,冻住了摇曳的花草,冻住了漫天的飞雪,一切都那么平静,像是冻住了时间。

    江洛冰默默挥手,凝结的空气开始龟裂,地上的积雪迅速汇聚,如秋风扫落叶般在他手起的方向拧成一根巨型的冰刺,仿佛死神持镰。

    米-26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正在极速的转身欲图逃离这里,然而这个伟大的想法还没付诸于实践,就被硬生生地斩断了。

    那根带着死亡意志的巨型冰刺如龙的尾巴猛地蹿升,洞穿了米-26的机身,随后又化作钻石般的冰晶随风飘散了,像是神在肆意剥夺生命。

    机舱里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人们仓皇地扔下武器,像是在逃避恶魔的追赶,不顾一切地扑出了飞机,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即将在机舱里爆炸。

    惊恐的表情冻结在那一张张苍白的脸上,柔和的雪像一双手将他们温柔地抱住了,他们就像茧中之蝶一样被慢慢地束缚住,接着融成一块巨型的冰石。

    暴走的江洛冰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无半点怜悯。他紧握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块巨冰轻描淡写地化作一尊尊堪称完美的人形冰雕,若是著名的雕刻家奥古斯特先生亲眼目睹的话,应该会把“雕刻支柱”的冠名让给他的吧!这幅冰雕作品就取名叫做《绝望者》。

    绝望者们真的绝望了,他们带着自己被冰封成冰架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瞬间,天空中的庞然大物,如风卷残云般灰飞烟灭。

    龙盈盈蜷缩在不远处浑身发抖,似乎是过度疲惫导致身体发冷,也或许是在畏惧着某种恐怖的威严。

    江洛冰静静地矗立在雪坡上,赤红的天空慢慢暗淡下去,像是刚刚有一颗原子弹爆发,血色的云团渐渐消沉。

    霞光映照下,他青灰色的身影笼罩了她柔弱的身躯。女孩抬眼望着他,妖艳的双瞳中荡漾着古奥而平静的铜金色,青灰色的鳞片外表下没有了丝毫的生机,露出的,除了可怖的威严就只有杀戮。

    江洛冰静静地看着她,底垂着眼帘呆呆地打量,像是在瞪着可口猎物的猛虎,又像是高高在上审视子民的君王。

    她有些害怕,本想触碰他的手停在空中。眼前的男孩根本不能再算作同类了,而是一只森冷可骇的怪物。她不知道那个热情洋溢的男孩还在不在,也许这个躯体已经被暴虐的龙血彻底控制变成了死侍那种东西也说不定——男孩已经在施虐的苍途中走丢了。

    眼泪无声地从龙盈盈白皙的脸颊上趟过,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坠落地面。空气森冷的可怕,刚才极寒仍旧没有散去。空气里,冰晶散漫如花如星耀眼夺目,带来了梦幻般的美和哀伤。

    视线中,那个人开始出现重影,正一步一步地,带着死亡的寒风向她走来。她头痛欲裂,像是古老的钟声在耳畔剧烈的震动,在大脑中此起彼伏,潮汐般往复。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嘴唇渐渐发白结出了浅浅的白霜,浑身不停地颤抖。这是低温带来的影响,极寒的温度会导致手脚等末梢血管会紧缩,血液自然不易流通,带来的将是无限的疲倦。

    龙盈盈倒在雪地里,她现在已经疲倦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低温导致她暂时的缺氧,也麻木了她的神经。她她慢慢地闭上了眼,无声落下泪来。她看着浓雾中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在最后的意识里,她仍然怀着深情地爱。

    虽然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

    日月峡,红松林里,黑衣人们被困在雪幕里找不到方向,又无可奈何。

    “真没想到,莉安娜的言灵会这么恐怖,想不到三年的时间她成长了这么多。”男孩望着头顶的空洞,感觉像是落入了风暴之眼。

    “她可是去过神国的人!获得了堕天使的力量,血统高贵,却没有被龙血控制神智,她走上了龙的进化之路。”黑衣男人淡淡地说,“现在她已经逃掉了,想抓到她还是需要卡麦尔出手。”

    男人身后传来轻轻叹吸声,埋在黑衣人群里冒出了一个身着棕色大衣的男孩,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从外面进来的,宽松的绒帽遮住了他的头,人们看不到他的脸。男孩漫步走上前来,斗篷下不经意间松散下来几缕黑色的发丝,浑身散播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哈啦哨,我亲爱的朋友!这么一场盛大的狩猎,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男人一改之前的冷漠,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像是苏联老巷子里碰到邻居打招呼。

    “没想到您也是会笑的阁下,我还以为您是个没什么幽默感满心杀戮的野心家呢!”披着棕色大衣的男孩缓缓地走了过来,与黑衣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你们这次动作可真不小,如果我不出面的话,以这场雪崩的造成的影响您和您的部下们早就待在部队的大牢等着被遣返了,估计到时候或许会闹出一场不小的国际纠纷来!”

    “哎,不是有你在嘛!像这种天然的不可抗力,没有人会怪罪到人的头上吧!”男人轻轻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但军方仍会出动救灾,你们省的时间可没多少了。”男孩也没顾男人的热情,他轻轻地走到一旁弯腰捡起雪地上洒落的一束梅花,眼神露出了淡淡的怀念,“春冬的交汇之际,这是季候中一段耐人寻味的空白,狩猎的过程中,猎人与猎物总是瞬息万变。所以,别让你们的猎物在空白中溜掉了!”

    “没有关系,她逃不掉的。我们的狩猎只是刚刚开始,”男人笑得有些得意,像是势在必得,“你要知道,只有粉饰平静,才能让猎物放松警惕,我们只等待机会给她全力一击!”

    “您真是老奸巨猾啊,阁下!”男孩点头称赞,“那么请珍惜余下的时间吧!”

    随后他双手猛的发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优美的弧线带着一条条淡蓝色的细蛇迅速地曼延而出,攀爬进围绕在身边的风柱里,发出噼啪噼啪的静电声。

    每一条细蛇都是一道高压电,旋转的龙卷风与电流交相辉映,纷纷的白雪中透出紫蓝色的光芒,接着,龙卷风崩塌,化为一片雪雾。

    “居,居然碎掉了!”一直纠结的男孩突然见到这样的情况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真是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啊!”男人鼓掌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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