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曜摆了摆手,露出完美的假笑,说:“姚大人不必多礼,本王此次乃是微服出巡,特意没让人去打搅你的,你何来有罪?快快请起!”
姚潍随即站起身,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一只红木镶金盒子,笑眯眯地递过去。
“这是卑职为王爷准备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见状,墨韶云眉头一挑,心下忖道:“瞧瞧,这刚一见面就以重礼相赠,多么会做人的郡守大人。”
白鸢则是撇了撇嘴,掩下不屑的神色,扭头望向别处。
“姚大人太客气了!”上官曜嘴里说着客气,手却并不客气,十分干脆地将礼物接了过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了好几句,这才轮到谢县令说话。
“姚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姚潍朝他看过去,笑道:“身为郡守,本该尽职尽责,既然这里有案子需要我审理,自当星夜兼程赶来,何谈辛苦?”
其实这话依旧是说给上官曜听的。
几个人一边打官腔,一边进了厅堂喝茶。
过程中,姚潍和县令两人却是并没有多少眼神交流,似乎没什么私交。
然而,当几人散场后不多久,白鸢便暗中监视到,谢县令偷偷地往驿馆那边去了。
“县令果然去找姚潍了,看样子好像还带了不少金银财宝前去,定然是要贿赂他,这下子想惩治那个狗官,只怕是难了。”
上官曜道:“财宝算什么,姚潍再怎么贪财,也该知道自己身上这身官服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他有心给谢县令庇护,也不敢做得太过,一切等明日审了案再说吧。”
白鸢却很怀疑,毕竟上官曜是个假钦差,不能独断,一旦让姚潍插手,事情就不好办了。
翌日,上官曜和姚潍以及谢县令三人同时到公堂审案。
按照身份,当然应该是上官曜做主审,而姚潍与县令两人只能旁听,但上官曜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是个假把式,还是莫要太招摇,免得露了端倪,惹祸上身。
于是乎,他便发挥谦让和低调的精神,让郡守姚潍做了主审官,自己坐在一边旁听。
百姓们听闻李黥案重审,都涌了过来,挤在堂外看热闹。
堂中元老板和李铁匠已经带到,审官和公差都已就位,姚潍便一拍惊堂木,高声道:“因近期查出李黥案尚有疑点,谢县令担心判成冤假错案,遂请本官前来主持大局,决定重新展开调查并审理。”
说罢,又低声想上官曜道:“现在嫌犯和人证已经带到,殿下,可以开始了吗?”
上官曜点了点头:“一切按照姚大人的意思来,不必过问本王了。”
姚潍这才又清了清嗓子,将视线投向堂下的元老板和李铁匠二人。
“根据先前的调查,死者李黥在死之前,曾在福来客栈喝茶,回家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就毒发身亡,死状相当惨烈,仵作验尸后发现,他乃是中了南国罕有的吣花毒而死,而后衙差搜查福来客栈,果然在柜台的格子里发现了一瓶毒药,此乃物证。”
“而李黥的父亲很快闹上公堂,指证福来客栈的元老板,言明他儿子与元老板几个月前结下过仇怨,并且元老板还放过要杀了李黥的狠话,加上李黥死之前只在客栈喝过茶,其他什么也没吃,指证元老板是杀害李黥的真凶,人证物证俱全,因此,谢大人便判了元老板谋杀罪,而元老板也已经画押认罪,此案似乎是板上钉钉了。”
“然而,近来却有传闻言,元老板乃是被屈打成招,真凶另有其人,本官便只有重新展开调查,将此案弄个水落石出,以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元老板,本官再问一次,你认不认罪?”
元老板抬眸,立即摇头道:“大人,草民冤枉!草民没有杀人,请大人明察!”
堂外立刻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