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县令本以为上官曜立刻就要开堂审案,正准备吩咐衙差准备,不料对方却突然问出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谢大人,你这衙门的后院里应该还有空余的房间吧?”
这话问得,连墨韶云和白鸢也是一头雾水,两人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有,当然有。”县令点头答道,“不知王爷是要……”
上官曜将手里的折扇哗啦一收,笑着说:“本王打算在县衙小住几日,以便查案,还有李铁匠以及与我同行的这两位姑娘也借住此处,想必谢大人不会介意的吧?”
这么多人都住在县衙?而且还包括李铁匠?县令这会儿愈发迷惑了,这庆王殿下究竟是何用意呢?
墨韶云心想,上官曜还算是个靠谱的人,他此时这么要求,必然是有他的理由,她们也无需多疑。
“怎么,谢大人是有什么难处?还是不欢迎庆王殿下呢?”
县令赔笑道:“当然不是,卑职是担心,县衙地方简陋,又无人服侍照料,怠慢了王爷,若王爷不嫌弃的话,还是住到谢府去吧。”
上官曜一口回绝:“不必了,本王出门在外,本也不讲究这些,就住在县衙了,请谢大人尽快安排吧!”
“好吧,既然王爷坚持,卑职从命就是。”县令不敢跟上官曜抬杠,虽然十分不放心,但也只能照做。
待他做完吩咐后,上官曜又说:“这位元老板既然是嫌犯,那就带回大牢里去吧,但是切记,不得对他动刑,本王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屈打成招,要是让本王知道你们又对他施以酷刑,那谢大人你这顶官帽就不保了,听明白了吗?”
什么?人才刚刚带出来,这什么都还没问,就又要带回去?这不是在耍弄人吗?县令心中窝火,却见上官曜怡然自得地望着自己,仿佛在说:“我就耍弄你了,怎么着?”
人家是堂堂亲王,自己不过是个芝麻小官,除了听命行事,还能怎么着?
于是乎,一切都按照上官曜的吩咐进行,为保安全和公正,上官曜还特意将李铁匠安置在了与自己居住的同一个院子里,并派自己的随从和两个衙差共同看守,让谢县令无话可说。
“王爷,你现在不审案,却要求住进县衙,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啊?”墨韶云不解地问道。
上官曜一脸神秘地说道:“我还在等一个人,待他一日后赶到了,再审案也不迟。”
白鸢愈发好奇:“等人?等什么人?还非要等他来了才能审案吗?”
“本来我不打算说的,但既然你们问了,那就告诉你们也无妨,”上官曜收起笑脸,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在进城之前,我已经派人去郡城请郡守了。”
“什么?郡守?”墨韶云忍不住丢了个白眼过去,“那个郡守与谢县令乃是一丘之貉,两人早有勾结,这些年一直是郡守袒护谢县令,这才害得百姓有苦无处说,有冤无处申的,你将他叫过来,有什么用?”
白鸢也极是无语,道:“公主说得甚是,这一带官官相护,私下不知有多少利益往来,郡守怎么可能秉公办理?”
上官曜叹气道:“你们也不要这么激动,我这也是没办法,不要忘了,我这个所谓的秘密钦差,不过是盯着亲王身份招摇撞骗的骗子而已,我手上并无实权,即便案子审理出来,又足够的证据给县令定罪,却也没这个资格办他,除了将他的上级叫过来,还能如何?”
这倒也是,官府办事都讲究个规矩,县级的案子本来就该由郡级办理,即便上官曜真的是钦差,在撤了谢县令的职务以及将他定罪之后,还是得交由郡守上呈朝廷中央审批。
墨韶云微微颔首,说:“制度如此,确实是没办法。”
“倘若郡守包庇谢县令,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吗?”白鸢苦恼地说道。
上官曜道:“想来那郡守即便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本王面前徇私枉法吧?毕竟蓄意杀人陷害无辜乃是死罪,就算到时候谢县令在朝廷有人为他挡着,免去他死罪,这活罪总是难逃,再不济也得摘了头上的这顶帽子,只要他不再做官,就无法在鱼肉百姓,也算是有些收获了,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白鸢颔首道:“但愿如此吧!”
这等待的一天里,谢县令的人曾好几次企图单独见李铁匠,但都被上官曜的人阻拦了,后面县令得知李铁匠的大儿子不见了,心里着急的很,竟亲自前来,美其名曰看望庆王殿下,实则想与李铁匠说上几句话,奈何李铁匠始终待在房里,不曾露面,他只得悻悻而归。
第三日,郡守姚潍终于抵达陵水县衙门,与上官曜见面。
这是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副专业的谄媚样,十分热情地上前来向上官曜行礼:“拜见庆王殿下,不知殿下竟来到郡中,未曾来与您问安,实在怠慢,卑职有罪,还请王爷治罪!”
第五百七十三章 案件重审(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