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郡主最好是尽快将我杀了,否则等我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紫柔略一挑眉,嘲讽道:“哦?你以为到了这里,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郡主似乎忘了,我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女叫做白鸢,只要她还在外面,就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回了璃王府,去向上官辰通风报信了呢,你说,璃王要是知道你暗中将我掳走了,会怎么做?”
白鸢……张紫柔暗自懊恼,抓住华清公主之后,她太过兴奋了,以致疏忽了那个贱婢,现在想来,那丫头的确是有很大的威胁。
不过,这里乃是燕王府的地盘,地处偏僻,外人未必能找得到,就算是找到了,碍于燕王的权势,夜不敢闯进来搜查,即便是上官辰亲自来了,也未必敢跟她对着干。
实在不行,她就直接把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叫来,将这女人交出去,反正是个遭人痛恨的北国公主,她就是活活将她折磨死了,也没人会说她半个不字,相反,还会有人感激她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呢。
思及此,张紫柔便再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立刻吩咐道:“来人,拿我的鞭子来!”
皮鞭乃是张紫柔平常跟人交手时惯用的武器,但在好几次与墨韶云的交手过程中,都没能有机会使用,结果被她打得落花流水,毫无反击之力,脸面都丢尽了。
那几次的仇,张紫柔都还记在心上呢,现在就要着贱人尝尝她鞭子的厉害!
墨韶云死死地盯着她,不禁发起怵来,上次打了八十板子,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屁股疼呢,这鞭子的疼痛程度肯定不会比那顿板子弱,且又是张紫柔亲自动手,这回她可有的苦头吃了。
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打在身上,墨韶云疼得眼里都冒金星了,不过十几下便直冒冷汗,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二十几个鞭子下来,张紫柔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墨韶云,阴笑道:“哟呵,想不到公主还是个硬骨头,扛了这么多鞭子还能一声不吭,当真厉害啊!看来,本郡主应该给你来点儿狠的了!”
说完,她就朝手下招了招手,吩咐他们去取更粗大的皮鞭来。
不一会儿,两名大汉各自拿了一条比拇指还粗大的鞭子来,毫不手软地就往墨韶云身上抽。
鞭子更粗,力道也更大,相比起来,方才张紫柔简直是在给墨韶云挠痒痒,而现在墨韶云却觉得没每抽一下都是皮开肉绽,疼痛不堪,她纵然是再能忍,也经不住这样的折磨,终究还是叫喊出声了。
身上的衣物早就被鞭子抽烂,鲜血流出来,很快染红了衣裳。
也不知到底抽了多少下后,张紫柔终于叫了停。
“怎么样,现在总算是有点意思了吧?你还受得住吗?要不要向我求饶?”
墨韶云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阴狠地瞪着她,突然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虚弱地说道:“落到你手里,是我运气不好,我认了,但要我求饶?呵呵,你等下辈子吧!”
“哼,嘴里还挺硬!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张紫柔回到原位坐着,“继续打,不要停!”
墨韶云觉得,现在的自己跟在炼狱没有什么区别,回想起当日在庄清院挨的那八十大板,跟这比起来,简直已经太仁慈了。
今日或许真要丧命于此,其实死也没什么,她的命本来就是赚来的,只遗憾的是,死之前没能再江景昀和阳儿最后一面。
打到五十多下时,墨韶云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郡主,晕过去了,要不要拿水来泼醒她?”
张紫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摇头道:“先把她带下去吧,要是今天就把她打死了,岂不是没得玩儿了?我也该回璃王府了,免得璃王生疑,你们好生看守着,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死了,要是有任何闪失,我唯你们试问!”
于是乎,墨韶云被拖着扔进了一间地下室,护卫叫来侍女,胡乱给她上了些许药,以确保她不会死,之后就没再去管她。
昏睡了两个多时辰后,墨韶云悠悠转醒,趴在冰冷的地上,见不到一丝光亮,浑身上下都似火烧一般地疼着,令她不敢动弹,但实在是趴着太难受了,她只有咬着牙忍着痛挪了挪位子,背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心里咒骂道:“这个张紫柔实在是太恶毒了,简直不是人,将来要是逮住她,一定要让她也尝尝被鞭笞的滋味!”
坐了不知多长时间,外面终于有脚步声传来,石室的门缓缓打开,有人举着火把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