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还真的不好分辨,鸭子谁的话都听。
村长沉吟,“小林,你家几只鸭子?”
“六只,大家都知道。”
“对,这个我能保证。”栓子娘接话。
“那是不是这院子里的几只?”村长问栓子娘。
“这我还真不清楚,最近忙着田里的事,我也就在鸭子还小的时候瞅过几眼,不过林子娘给鸭子拌的吃食可不差。”栓子娘确实最近没见过鸭子,但是根据苏王氏给拌的鸭食来看,鸭子长成这么好也是可能的。
其他人也表示没怎么见过苏林家的鸭子,这也难怪,鸭苗长一个月才基本带出来入水,之前都养在家里,之前一个月大家大多忙田里的事,也顾不上串门。
“有福家的,你家有几只?”
“我家六只啊,我这还是从大石家捉的呢。大石家的,正好你也在,你说是不是?”
村长就看向大石家的,就见她点点头。
“我也知道有福家的养了六只,不过我最近也没看过鸭子啥样了。”李有福家的左邻说。
“那你知道李有福家给鸭子吃什么吗?”
“村长,你不能光凭明面上的吃食判啊,我是有秘方的,所以我才能把鸭子养那么肥,苏家一看就是新手,给那么多好东西还把鸭子养那么瘦。”李有福家的一听村长的话就抢了话。
“问你话了吗?抢什么抢?你说。”
“好像就是糠吧,我也不太确定,毕竟人说有秘方。”
村长知道李有福家的说了秘方,自己再按照吃食判,她指定不服,以后有的闹,正纠结着,就听苏林脆生生地问,“有福伯娘,你家鸭子怎么就剩五只了?”
李有福家的想也不想说,“那只让黄鼠狼叼去了。”
苏林坏笑,“有福伯娘真清楚该是我家鸭子的去处。”
李有福家的才明白上了苏林的当,大家也是恍然的神色,李有福家的强撑,“这是我猜的,鸡鸭被黄鼠狼叼走很常见。”
村长也明白李有福家的真的是来欺负人的,脸一板,“有福家的,你别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不是没有完全明显的证据证明李有福家的找事,李有福家的祠堂是走定了,现在也只能让她自己走了算了。
李有福家的并没有听懂村长话的精髓,想起之前村长说开祠堂的事,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来找茬的。如此一磨蹭,本来就不早的时辰就转到了傍黑天的时候——鸭子该睡觉了,大家就看见鸭子们“嘎嘎”着涌向了鸭笼。鸭子的行为就像一个有力的手掌响亮地拍在李有福家的脸上。
村长耐心耗尽,“开祠堂!”
“我不去!我不去!村长我错了,我不要鸭子了,我不要了……”李有福家的听见“开祠堂”三个字终于崩溃,心里后悔自己想占便宜,没想到惹了自己一身腥。
不管李有福家的想不想去,都被拖着去了,她的存在对李村来说就是一锅汤里的一颗老鼠屎。今天她做的事实在不地道,万一苏家软弱一点让她得了手,尝到了甜头,以后别说苏家受欺负,就怕就是李姓本家都要被她讹上。她这已经不是小偷了,竟成了强盗。
苏家没有去看,李有福家的下场应该好不了,就算好了那也是她好命,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实在浪费。一关上门,苏林就拉着苏王氏蹲下,对苏王氏凌乱的头发处轻揉,这让苏王氏鼻子酸酸的,眼睛涨涨的,感觉自己的痛楚也轻了很多。
等苏山从田里回来,苏王氏已经重新梳拢了头发,也做好了饭菜,他在路上已经知道了今天闹剧的大体过程,整个吃饭的过程都异常沉默。
苏林今天受到的冲击也不小,她清楚感受到,如果没有权,自家就算有了钱也不一定保得住。现在还只是把鸭子养得肥一些,就引来李有福家的觊觎,因为鸭子还不是多大的物事儿,村长还能算公正的处理。那再大的呢,一千两,一万两呢?谁能保证村长不伸手?说不定村长就成了打头伸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