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绒和伊二对视了一眼，勾起嘴角道：“看来还是由我来说吧。“
朱里哭笑不得地搅动咖啡，“什么啊这么神秘。“
“也没什么。该从哪里说起呢？“
“或许，该从我课余从事的特殊职业说起？说起来和在咖啡店这样的服务业也差不多，不过在店里我们通常给的是假笑，而在另一行里面给的是刺激罢了。“
随着邹绒的话，朱里慢慢收敛起笑容，虽然还不清楚他要说什么，但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邹绒已经预料到了朱里的反应，他依旧轻笑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世界上有人是会以恐惧和折磨为乐的，和爱好追逐明星，爱好美食没什么两样。至少伊二应该能够明白的吧？毕竟你手上的那些事件可比我们这点小生意刺激多了。“
似乎是看气氛有些凝重了，邹绒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这么说道，不过遗憾的是，在坐的两位都没能笑得出来。
邹绒耸了耸肩，非常轻易地放弃了让气氛松和些地想法。
“总之有这样地需求就有这样地生意，在课业没那么重的时候，我会做一些这一方面的工作。”
他说起这件事就像在谈论他在咖啡厅的服务生工作一样，然而朱里却只感到不寒而栗。不止为邹绒口中所谓的工作，还因为之后将从邹绒口中听到的一系列的事。
“唉，我还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来着，毕竟那边的工作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先不说那边客人们的人品，他们给钱的时候倒是非常爽快，从这点看，已经超过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工作了。不过我大概以后也不能做了吧。”
“那还真是让人深表遗憾。”
伊二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惋惜地意思。
“确实遗憾。当然，我也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外乎是认为这样的行为有多么不人道，理应受到惩罚。但我想说的是，就像我说的，总有人喜欢这样的事，就连伊二你看到奇特的凶杀案时，不也会感到兴奋吗？同样都只是些刺激人感官的事而已，就算我不做，也有大把的人以此为生。”
“更别说我只是玩票性质的。”邹绒说着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服务人员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是真心以从事服务业的心态来做这份兼职的。
就像在咖啡店里工作一样，他会小心而仔细地挑选原材料。一般来说是与他同年纪，家庭条件不好，或者不受家庭重视的青少年会比较好。
当然，如果将目标定为流浪汉或堕落的无业游民会更简单，但这样的对象其实并不能让人兴奋，还是年轻偏小一些的正常人比较好。光是选择就算失踪也不会被人追究的青少年这些条件，其实就已经很苛刻了。
记得以前有一起工作的新人曾问他（他们这行从来不互相告知知名），对这些与自己同年龄的孩子下手会不会心有不忍。
其实，他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才是奇怪，如果不将与自己相似的人踩在脚下，那要怎么去掠夺自己想要的呢？就算在学校也是一样，总是有得到一切的人，也有从一开始就被掠夺却还不自知的人。如果可以，谁又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呢？反正他是不愿意的。
选取完原材料后，接下来的事就比较简单了。他只需要根基客户的需求制定相应的计划，然后召集那些带着帽子口罩，还不知道名字的同事完成工作就好。这些客户不止是在金钱方面相当大方，大部分时候他们的脑洞也出乎人的想象。
最近的一次他们就曾试过将人的头放进石臼中，然后将那圆圆的脑袋锤成软乎乎的‘年糕’。当然，一般他们不会做得这么过火，而这样的‘大客户’其实几个月才能接到一单。
然后他们只需要将这些过程全程记录成图片和视频，一般在敲定生意时，就会确定好时长和图片的张数。有一部分客户会对声音情有独钟，因为这方面的要求相对较少，也更容易作假，所以价格也会便宜很多。
一般客户们都不会露面，要求到现场的人可以说非常稀有。所以，他常常觉得他们这个行业看着十分疯狂，但某方面来说也无与伦比的克制。
“所以按照克制保守的原则，我们一般是不会惹上有麻烦的客户或是原材料的，以确保所有一切的隐秘性。”邹绒信誓旦旦地说，只是说到最后这句话时难免有些咬牙切齿，他死死地盯着伊二。
“所以，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拿到那些照片的吗？”
而伊二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邹绒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好吧，我其实知道你是不会说的。但别忘了，只要进入了这个世界，那你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逃也逃不掉。”
朱里听着这话，仿佛有一种眼前这个人还良心未泯，曾试图逃离一切的错觉。当然，他很快就察觉那真的只是错觉，“所以，那一切都是你做的是吗？不是小智，而是你，是吗？”
邹绒晦暗不明地看了朱里一眼，似乎在审视着什么，嘴上却避开了这个话题。
“就像刚才我说的，一般我们不会碰会带来麻烦的人，不管是买主还是原材料，所以你们所关心的这件事，确确实实只是一场意外。”
其实他几乎没有编造谎言，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天的单子是将一个女孩塞进铁桶里用火灼烧。刚听到这要求时，他心里面还十分不屑来着，因为这位客户即要求了女孩，又提出了这么个毫无想象力的点子。
不过本着客户至上的原则，他们还是向往常一样，从原材料名单上选了一个合乎要求的女孩带了过来。
那天从一大早天就是阴的，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为了避免进行到一般被雨浇灭火焰（那就像在做某件事时突然熄火一样让人难受），在他的提议下，他和戴帽子的小伙伴们一起去到了河堤底下。在那里虽然风大，却也能让火焰越旺，顶上还有大桥避雨。
那里着实是个好地方，一般人都不会去那里，就算偶有人经过，见他们人多势众也只会装作没看到，尽快避开。
所以，当有小伙伴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有人在冲他们这个地方拍照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好久没出现这么有趣的人了。
毕竟通常来说，都是别人出现在他们的镜头里，虽然那些被拍者的姿态往往不会太好看。他们难得出现在别人的镜头里面。
事实证明，那时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时非常具有预见性的，不管时在以前，还是在死去之后，在这个人身上总是人发生让人大吃一惊的事。
回到那个时候。
所幸的是，那个时候其实他们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工作，所以就算有人将那个场景拍下来，看起来也只是一群不务正业的不良少年围着个铁桶而已。其实很多流浪汉也已经这么做，不过他们的桶里通常是香喷喷的爆米花，而他们的桶里是还活蹦乱跳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外星人。说实话，人肉焦灼后的气味比想象中还要难闻。
所以那个时候，他和他的小伙伴并不怎么紧张，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来讨论将这个多事的小子清蒸还是红烧，或是直接塞进铁桶里烧成灰也不错。
前提是，他们知道他的底细，确定他是不会带来麻烦的那类人。
巧合的是，他还真的知道。
“不用烦恼了，我认识他。而且这个人还可以作为我们的下一个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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