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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的时间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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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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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慌了,他们甚至做出了不同的反应,一个像要挣脱他的手暂时撤离,让今天的游戏到此为止;一个却想让游戏继续,掰开他的手,将他推到列车的铁轮之下。

    不过也因为两人动作的不一致,让他有了喘息的时间。

    他没再考虑自己下一秒是否会被碾成碎片,只想着,既然他们想跟他玩这个游戏,那就以性命为赌注吧!一起进入到这个游戏中!

    邹绒啧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推到轨道上了,还好因为拖延了时间幸运的与刚刚驶过的列车擦身而过,我又活了下来。那个时候,我坐在轨道上,心里却一点没有活下来的喜悦,只是在那里坐着,想着是不是等待下一班列车驶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可惜,那天已经不会再有列车进站了。那班列车已经是最后一班车了。”

    像是又回到冰冷的轨道之间,邹绒在那里呆了很久,直到车站的工作人员强行将他拉了起来。但那段时间,已经足够让他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他想,他现在已经可以随时舍弃生命了,就算化作白骨,他的骨头也要死死的拉着小智和那群戴帽子的人,与他一起躺进坟墓。

    “虽然有了这个想法,但是该怎么做呢?”邹绒的手指控制不住颤抖起来,他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对于我这种没有任何门路的穷学生来说,只有用最费事的方式来思考怎么复仇了。说出来可能有点奇怪。那个时候,我基本上一天只吃一顿饭,然后将吃饭的钱节省下来,因为我在网上的二手市场看中了一支枪,是那种我小时候在乡下使用的那种猎枪,后座力大,也不算好使。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反坑的武器了,用一种像是穷学生凑钱买东西的方式……不好意思,我可以抽根烟吗。”

    虽然温妮很快便点了点头,但其实邹绒话音一落,就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烟,他用放在桌上平时加热咖啡的酒精灯点燃,趁烟头开始闪烁火光的时候,便赶紧将烟嘴放在嘴边,吸上一口。

    袅袅升起的烟熏到了温妮脸上,她屏住呼吸,却还是被呛了两下。

    “抱歉。”

    邹绒道歉后,又叼着烟深吸了一口,才将烟摁在旁边的玻璃烟灰缸中灭掉。

    温妮注意到,托这一根烟的福,邹绒的手指停止了颤抖。

    邹绒看温妮注视着那被埋在烟灰缸里的烟蒂,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要来一根吗?”

    温妮张了张嘴,显出犹豫又渴望的样子,不过片刻,她还是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您还需要一杯咖啡吗?”邹绒继续问。

    “但是现在店已经打烊了……”

    “没关系,店员还没走就行。”

    邹绒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向了制作台。将自动研磨咖啡的机器打开后,他的手上动作没停,将一片滤纸垫在了量杯里,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我花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除了上学之外,每天打两份工作,一方面期望尽早将那支枪买下来,一方面已经无所谓是不是会在忙碌中猝死。不过之前这么多次没有死成,我自然也不会就这么容易地就死了。总之花了些功夫,我终于得到了我想得到的,剩下的就仅仅是杀了他们。“

    邹绒按了下按钮,只见浓郁的咖啡液体顺着滴管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

    “我原本打算当他们再一次行动的时候,给他们送上这一份惊喜。啧。不过那个时候我却发现了一点很神奇的事。应该说是太神奇了,因为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所以一开始甚至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直觉。“

    “对了。“邹绒突然抬头看向了温妮,”说起来,您应该比我先知道才对。“

    “小智突然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事。“

    然而,温妮却沉默了。

    咖啡店里便只剩下咖啡机运转的声音,在深夜的咖啡店里,那被研磨的声音变得越发明显了。

    邹绒了然地挑了挑眉,才想起温妮之前有说她与她那位儿子已经好几年没说过一句话了。这么说起来,倒是他这个想要杀死他的仇人与他的交谈还要更多些。想到这儿,邹绒不禁摇了摇头。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因为温妮的突然出声,邹绒愣了下,才向她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邹绒犹豫了一下:“是小智留下了什么线索?”

    “没有,他的房间就像从未有人住过似的干净,”温妮微微摇头,“我是通过你们的班级照片,在照片里,你和小智走得很近,而且……看起来并不像关系不好的样子。”

    “照片?能给我看看是哪一张吗?”

    邹容走出操作台,径直向温妮走了过来,他的脸上除了疑惑外似乎还有些更加复杂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温妮将存在手机的几张她在网络上搜索到的照片向邹绒展示了。

    突然,她发现邹绒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起来。那些照片基本基本都是学生们参加生日聚会或是参加学校的活动时抓拍的,也有学生出丑的搞笑照片。看起来都是他们在学生时代留下的难忘回忆。

    其实只是邹绒才刚刚发现,自己在这些照片里几乎都与小智在一起。看得出拍摄者只是随意乱拍一通,无意将两个人框入镜中。

    邹绒指着其中一张某人在生日会上拍摄的照片,说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连站都不稳了,原来那个时候小智就跟在我身后……”他沉吟片刻,“我也才知道他那个时候也在那个地方,不过也不奇怪,他们总是像鬼魅似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温妮探头也看向了那张照片,确实,若是从这个角度再去看这张照片,就会发现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尤其是小智,也许是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脚,他的脸苍白如鬼魅,像是凭空出现在黑暗之中。

    不过,若说之前几张,两人站在一起的感觉还有些奇怪,后面他们……却越来越像是一般在学校里一同学习的朋友了。

    翻到一张似乎在派对上无意抓拍到的一张照片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张照片……应该是在不久之前,班上的人一起在晚餐时间溜出去聚餐的时候拍的吧。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议在最终考试到来之前进行这一次聚餐,明明过后还要回学校上课, 却不小心玩开了。”

    邹绒看着照片里在背景将手搭在小智肩上的自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个时候,他竟然露出了笑容。而小智虽然还是那副像带着面具似的僵硬模样,但却只会让看到的人觉得这是一个寡言内敛的少年。在这片照片里,他们都像正常的,仅仅困扰于分离的高中生。

    “也难怪您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这个时候,我大概已经不把那个人当作敌人了吧。”

    “虽然我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此时正好最后一滴咖啡滴落下来,邹绒走出操作台,将咖啡递给温妮。

    那个人的名字……

    温妮将手指搭在咖啡杯的手柄上,却久久没有动作。她垂下眼睛,却难掩内心的波动。

    只是她第一次,被迫直面“那个人“的存在。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变成另一个人的……“

    温妮轻声问道。

    邹绒抬头看了她一眼,猜测着这位母亲此时在想些什么了。

    至于,他第一次发现那个像恶魔一样的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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