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眸光有着剧烈的变化,眉头狠狠按了下去,嗤笑,“难道顾总要告诉这个世界,你为了一个女人疯了?你信不信,那些蠢蠢欲动的老家伙,会迫不及待的将你撕了。”
顾英爵笑得阴冷,“他们想见识一个疯子的手段的话,就尽管来。”
酒液在霓虹的光泽中漾出妖魅惑乱的色彩,倒映在顾英爵黑暗到密不透风的瞳眸中,诡异惊人。
………………
夏薇回到军区别墅后,慕西辞很少来找她,他好像越来越忙。
大约是计划越来越紧锣密鼓地要执行,大约是女人他多了应付不过来,总之她得了一段时间的闲。
即使过来了,也是晚上才过来,她半夜的时候听到过汽车的响动,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听到男人走进卧室,坐在她身边。
近在咫尺的呼吸,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乱动。
他大多时候只是坐一会儿,然后就会乘车离开。
这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在别墅闲着也是闲着,就和管家说了,聘请了一个钢琴老师来学习钢琴。
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她学过一阵子,现在只是重新捡起来练练而已
她不知道以后慕西辞打算怎么做,也不知道顾英爵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她。
只不过大概纸总是包不住火,她觉得她闹出的动静已经足够多了,如果顾英爵花了这么多时间还没有找到她,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他不想找到她。
夏薇的猜测冒出没有多久,慕西辞就将她转移到了素楠,住了三天之后,楼下有女人的争吵声,她还没有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又被带走。
说是带她去医院检查,她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大约就是为了躲避那个女人吧。
在医院住了几
天,她又被带回了军区别墅。
兜兜转转,也不过这么几个地方,她是无所谓,反正,横竖轮不到她来选择。
她在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之后,心里的怀疑更加坐实。
连一个女孩儿都能够查到她,更何况顾英爵。
夏薇平时就喝茶,弹钢琴,学习绘画,吃饭,读书。
作息规律的好像十八世纪的无聊贵妇。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她有一天正在练习绘画时,忽然听到了院子里有什么声响,起身走到落地窗外,就看到了外面一群人兵荒马乱。
佣人推门走了进来,“太太,您先……”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夏薇转头看向窗户下,是一个男人,看上去体格健壮,他抬起头,看向了窗帘旁的夏薇。
她是一个公众人物,这张脸多少人都认识。
那个男人的瞳眸微微睁大,震惊得看着夏薇一秒,紧接着,动作利落地转身攀上了墙壁,捂着带血的伤口开车逃跑了。
楼下的保镖很快的走到她的面前,“夏小姐,您还好吗?”
她好端端的站着,肯定没事,夏薇勾了勾唇,“刚刚是谁?”
“这个,夏小姐,我们也不清楚,只是突然的闯入者还没有来得及调查……您没事就好。”
她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嘲讽的笑,“一个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闯进来么?”
保镖感觉有点儿紧张,“那个人有枪,也有军队训练的经验……看上去更像是特种部队的人出身。”
“你们也是当兵的啊,看上去差的有点儿远。”
“夏小姐,那个人的身手明显是在战场练过的,一个人单挑四五个没有实战经验的特种兵没有问题的。”
夏薇听出了弦外之音。
那样的手下,应该只有顶级的权贵才会有。
如果是慕西辞顾及的外面什么商业伙伴的女儿……那样的女孩儿不会派保镖,她们更倾向于当面去捉。
她的手指蓦然缩紧。
是顾英爵,一定是他……
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流露出颤抖的意思,“你们出去吧,我知道了。”
保镖点点头,又检查了所有的门窗。
更多的手下严密防范着整个宅邸,走廊上,每隔五步,就有一个站岗的士兵。
夏薇只喝了一杯热茶的功夫,慕西辞便回来了。
他很快的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视线与坐在椅子上的夏薇平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嗓音紧绷得厉害,“没有事吧?”
夏薇蹙眉,“没事。”
慕西辞道,“外面很危险,我带你回素楠吧。”
她眉梢微微一挑,轻嘲,“危险?绑架我的人是你,怎么就危险了呢。”
慕西辞皱了皱眉,几度欲言又止,转身
对手下冷道,“出去。”
屋内的保镖点头出去,把门带上。
她低头,一只手还擎着她的热茶,温温凉凉的抿了一口喝,嗓音很淡,“听说来的人很厉害,是不是你的女友雇人来的?连伤了几个保镖还看到我了,你回去看上去不大好交待。”
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眸内波涛汹涌,半晌,才低低淡淡地道,“不会有下次了。”
夏薇没说话。
男人低头,嗓音贴着她的耳畔,温温沉沉,“不想住这里我就带你走,想住下来我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回来陪你。”
她手指一紧,淡淡笑问,“你是想要借这个借口留下么?”
夏薇歪着脑袋,一脸不高兴,“就算你要留下,我也不想你留下。”
“我想让你不要害怕。”
她的样子懒懒的,站起身,不耐的转身,“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跟我解释,弄得我好像有选择的权利一样。”
她不喜欢他,不想见他,他听到了也跟没听到一样,不是么。
晚上,夏薇梳洗了读了会儿书就睡了,男人睡在隔壁,她勉强算是满意。
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今天的事情,有一种隐隐的悸动。
顾英爵,他快来了么?
他快来了吧?
辗转反侧。
他还没有忘记她,他还在找她,他知道她没有背叛他。
真好。
夜深以后,她自然就慢慢的熟睡了过去。
慕西辞走进了卧室,站在窗前,静静地盯着她的脸。
他没有睡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好像要看到天长地久。
女人的唇角还带着笑意,睡相甜美。
如果在绑架前,他还有一线希望,觉得夏薇在乎他爱他只是因为生活所以选择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话。
那么现在,他所有的幻想和美梦都被撕碎了。
这么长时间,她如果有一丁点对他的爱,早就改变态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