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纷杂的声音传来,他好像听到了夏薇的声音,她在他耳边清晰地说着话,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
顾英爵盯着手指间忽明忽暗的烟头,英俊的脸庞冷漠而阴沉,他沉迷在她的声音中。
她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滴眼泪,在失去之后,都显得弥足珍贵。
他明明知道眼前的幻觉只是一只披着画皮的恶鬼,却还是忍不住向那只恶鬼伸出手,弥深陷,一梦不醒。
他清醒得看着自己四分五裂,再无归途。
………………
他们在法国待了一个礼拜,夏薇去了几个著名景点,也在他的陪伴下逛了几个农庄,见识了一下法国的小城风光。
也去了香榭丽舍大道,教堂和墓园,一些不为人知的咖啡馆,许愿池,她在街角的面包店买了正宗的蛋糕,然后在路旁和他分吃掉。
慕西辞爱她,越爱越平静,越爱越坦然。
他无法忽略掉她眸中片刻的游移,她偶尔会叫错他的名字。
他都平静的接受了。
回盛京的飞机上,她看着狭窄的窗口出神,云层之下偶尔的大片密林,葱葱郁郁,她忽然想起来顾英爵。
如果想要检验你的爱情是不是真的,那就分开一段时间,如果会感觉心痛难过,那就证明是真的爱他。
即使他也没有很想她。还好爱情本来也不是需要想对方付出的事情,有时候爱情就是那么一厢情愿。
上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是顾英爵在陪伴着她。
慕西辞的陪伴让人觉得安心,他很耐心,也很温柔,可是还是不及他。
她最近不管他做什么,总会想起来顾英爵。
他好像刻意在模仿顾英爵的矜贵优雅,举手投足之间世家公子才有的典范,顾英爵的穿衣,顾英爵的谈吐。
他不知道,这些模仿,更能够让她想起来顾英爵。
他的模样拙劣而又努力,有着和平素外表截然不同的申请。
过了一会儿,夏薇听他淡淡的道,“在看什么。”
她挑唇,“上次我也看过这个风景。”
慕西辞脸又黑了黑,眉眼阴沉的厉害,眉眼皱的厉害,又不好发作。
这个女人,张口闭口就是他,言谈之中虽然听上去轻描淡写,可是却总是带着蚀骨的痛楚。
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的脸庞,低低的道,“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
他当然知道,对于女人而言,感情的死穴到底是什么。
夏薇歪头看着他,撇了撇嘴,“你喜欢我,和我有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么。”
男人低得过分的嗓音淡淡的,“是没有。”
她靠在飞机的椅背上,懒洋洋的道,“慕西辞,你疯了,你也会把别人逼疯的……知道抑郁症么?我其实建议你多
去看看医生,疏导一下情绪。”
慕西辞闭了闭眼,抬手扯着衬衫上的扣子,呼吸不上来,他透不过气。
夏薇侧首,“你好像不高兴。”
“夏薇。”
“嗯。”
“你就不能忘了他么?”
夏薇眨眨眼,忍不住笑,“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的。”
男人喉结滚动着,望着她,这个女人,不往他心里戳刀子能死么?
下了飞机,没有回素楠,而是直接乘车去了军区别墅。
夏薇下了车,走进别墅,就看到了熟悉的佣人,她面无表情,走了进去。
上一次她在这里丢了一个孩子,慕西辞竟然还不避嫌,把她接来这里住。
这个时间的夜晚仍旧喧嚣而热闹,而她只能被关在这个别墅里,冷清,哪里也去不了。
灯红酒绿,四周车流人往。
顾英爵站在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席秘书站在一旁,“顾总,今晚您约了心理医生见面。”
顾英爵回头,他的脸色很凉冷,“不去了。”
“可是顾总,医生说您……”
“我说了不去了。”声音更冷了。
他从身上身上摸出手机拨通,淡淡沙哑的嗓音,“出来喝酒。”
电话那头的傅斯年有点不情愿,淡淡的拒绝,“我媳妇儿让我陪她呢,我新婚,没空。”
“night,要我派车接你么。”
“……”傅斯年爆炸,“顾英爵老子不是你女人!”
他手指一动滑了下屏幕挂断了电话。
他将领子拽开了一点,扣子因为动作太过粗鲁而掉在地上。
酒吧里光线昏暗。
身形修长的两个公子哥儿,坐在卡座里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
男人派遣心绪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种,顾英爵选择喝酒。
傅斯年掀起眼皮淡淡的瞥他,“顾英爵,你也不缺女人,何必为了一个不要你的女人把自己逼到现在的份儿上?”
“什么?”
傅斯年摇晃着酒杯,“整个公司谁不知道最近顾公子脾气暴躁,你别装了,顾太太失踪的事情你能瞒得了公众,你能瞒得了我们么?”
他没说话,也没有否认。
顾英爵他执掌公司的这些年里,大风大浪见惯了,夏薇,大约是他唯一过不去的坎了。
辛辣的液体,刺激着胃,可是却能驱散心口的烦闷。
他一言不发的喝完了一整瓶酒。
傅斯年回头让服务生又开了一瓶酒,突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找到夏薇了?”
顾英爵继续给自己倒酒,好像傅斯年的话没有说过。
“上次医院的事儿闹的我都知道了,你会不知道么?”傅斯年抿了口酒,又道。
顾英爵淡淡一笑,眼眸又眯
深了几分。
所有喧嚣纷扰的声音都好似背景,傅斯年的声音冰冷而理性,好像他这么长久以来那些幻听一般无二,“你已经猜到了她在哪里,也猜到了她和谁在一起,你只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而已。”傅斯年冷笑,“你怕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掉。”
顾英爵在片刻沉默之后,自言自语般的回答道。
“是么?我是那种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男人。”
傅斯年将酒给自己倒上,看着灯光下摇曳的酒光,眸色很凉,“这个,你应该为的心理医生。”
男人的嗓音温温淡淡的,“我大概就是懒。”
“是你爱上她了,顾英爵,所以你害怕面对。”傅斯年再次说道。
顾英爵似笑非笑,再次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也许我真的该去看心理医生。”他抬起眼,看向了傅斯年,“我总是能够听到夏薇在和我说话。我感觉她还在我的身边。她告诉我她一直在。”
第448章 危险的是你不是他(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