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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湖心岛的地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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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一不得不特意去搞了把长簪子挂头上,以备不时之需。

    “殿下,很久没来了,这机关有些失灵了……”

    李寅书错愕了片刻,这么久不来,那地牢中的人还活着吗?可能早就饿死了吧。

    “去……把那处毁了,这劳什子东西要来何用!”赵越说着,便对着湖心亭中的棋盘说道……

    “殿下……当时造这些机关可是花了好些功夫,如今说毁了便毁了……”

    “没用的东西,要来何用……”

    “可是主上,这些东西毁了,我们也进不去……”

    “毁了这些机关,找些人将这里挖开便是……”

    “咦……”

    只听的岛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整个岛上的树都轻微的抖了抖,接着湖心亭的位置微微挪了挪,漏出通往地牢的台阶,而通往湖心亭的变成平坦路的台阶,复又恢复原样。

    “总算好了……”明一叹了口气,便朝着假山走去。

    李寅书看了看赵越,气定神闲的立在一处,并没有往地牢去,弄的他很疑惑。

    “别慌……还没有完,那个通往地牢的台阶,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通往地牢的台阶,在你脚下。”

    “啊……”李寅书惊诧的往赵越身侧跳了一下,还好他动作快,不然此刻已经由刚才站立的地方滚下去了……

    明一从假山中出来,走在赵越和李寅书的前面,踏上台阶,顺手取了一旁挂在墙上的油台,点燃,三人前后跟着进入地牢……

    当明一取下油台后,三人身后响起咔咔的声音,通往地牢的口便关上了。

    当三人来到地牢深处,李寅书看了看,不禁感叹,好精巧的构造。

    原来这处地牢因势而建,上面是莲池,下面是地牢,阳光穿透湖水,照进地牢,除了刚才进来的台阶处是黑的,其他的地方虽不说明亮非常,但刚好可以看的见地牢中的景象,恰好今天阳光普照,衬的这里更亮堂。

    “好独特的构造……万万没想到,这地牢竟然在湖下!”李寅书再次感叹,这要怎样的技艺才能建好。

    “这处原本是本王备着避难用的……后来当作关他的地牢,这地方看起来雅致,若是在关上几个月……任谁都会疯掉……”

    李寅书不明白赵越为何如此说,这么好的一处地方哪里像地牢。

    “这便是纵火之人……”赵越指了指一个方向。

    李寅书看到这个他日日夜夜都想挫骨扬灰之人,差点儿吐了,这人虽然没有遭受任何刑法,但哪里还有个人样。

    只见此人呆呆木木的立着,向前走两步,又向后退两步,吐着舌头,口水横流,身上脏污不堪,头上更是有看不清模样的小虫子从头发里飞进飞出。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个人的脚背上蠕动,李寅书仔细一看,竟然是蛆虫。

    阵阵恶臭从这个人身上传来,就算李寅书掩住口鼻,也不能阻了恶臭的气味进入口鼻。

    “熊英……熊英……”明一大声呼喊着那人,那人被关的太久了,神志有些混乱是肯定的,但是让明一没有料到的是,这个人没有回答,好似真的疯了。

    赵越对此,倒是没有过多的意外,一个人被孤孤单单的关在一处几个月便会神志不清,何况这个人被关在这里已两三年了。

    偶尔有人来此处,也是给他送吃的,而且吃食一般是干饼这类风干的易储存的吃食,以防着哪天府中的人忘记这里还关着个人。

    以防被关着在这里的人,因为没有吃食而饿死,什么时候饿死了府中的人都察觉不到。

    长年累月的食用干食,导致他瘦的身上只剩了一层皮。

    明一叫了熊英几声,都没有见着他有反应,于是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

    这时熊英似乎才有了些神志,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赵越和李寅书二人一眼,便又垂下了头。

    “主上……还是那样……他什么也不肯说……”明一对着赵越摇了摇头。

    “无妨……反正他说与不说……那火都是他放的……”

    赵越侧身望着李寅书说道,

    “司门大人可是于心不忍……他放那把火的时候可没有于心不忍过,几百口人命啊……司门大人真的以为都是大火烧死的……司门大人以为……你李家的人傻到,看见大火竟然不知道……逃……”

    “殿下……臣也曾怀疑,大火之前……恐怕我李府的人早就没了……可是烧成那样了,也查不出什么,仵作查了,没有骨折……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便是下手的人的高明之处……那毒下在了面里……”

    这时候李寅书想起了,大火当天是族中的一个叔祖母过90大寿,止水县有一习俗,便是长寿之人过寿,去祝寿的每一个人都会吃一碗长寿面,沾沾长寿的福气,当天他因为宴席中有生煎肉,他爱吃的生煎肉,便多夹了两筷子……后来肚子疼,便去如厕,如厕出来便被贪玩的王若元扯着到她家中玩去了,所以那碗长寿面他没吃。

    “那也算不上毒,顶多算是迷药……迷药是提前和在面里的……吃了让人昏昏欲睡……”

    李寅书想起来,那天虽然是叔祖母的90大寿,但是叔祖母一家似乎不怎么高兴,愁云惨淡的样子,所以那天只请了族亲和村中走的近的相邻。

    饭毕后,各自回家。

    他记得父母亲的尸身是在家中放床榻的位置被抬出来的,着火时,父母都睡着了。

    “所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看起来真的是被火烧死的,没有一个活口……”

    “除了你……没有一个活口,包括你家所有的下人……那些没有吃面的下人,是被强行扔到火中活活被烧死的……”

    死了几百口人,谁会去关注少数几个没有吃面,被活活投入火中烧死的下人。

    “我家与人为善,从不作恶……为何他们要下如此狠毒的手?我们和他无冤无仇!”

    “你可知道,这关着的人是谁?”

    “请殿下解惑……”

    “惠妃的弟弟……”

    “他们为何会与我等小民……过不去!”

    “李合江李太医……你叔伯……常去宫中诊脉,本王小时候见过几次,每次碰到本王,他都会给本王一些糖丸,他说那些糖丸吃了,我会变成大树,不再是小豆芽……”

    “叔伯虽难得回止水县,但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糖丸,比外面的糖丸更香……”

    “问题便出在这糖丸上……本王最后那次吃的糖丸,被人下毒了……而父皇以为,是李太医下的。”

    “没有……叔伯没有……殿下……我家的人绝对没有这种心思……族中子女可以不上进,可以游手好闲,但是做恶事,一旦被知晓,是会将那人出族的……我家的人绝对不敢对殿下投毒。”

    “本王知道……本王没保下你叔伯……本王当时昏迷了……惠妃当时给父皇吹了耳边风,父皇一怒之下丈杀了他……本王醒来时,什么都晚了……因着要查糖丸的方子,所以查到你家……”

    “可笑查来查去……查出问题的却是和惠妃有牵扯的人……父皇还一味相信她偏袒她……查到惠妃时,她慌了手脚,干了件蠢事,那便是灭了你全族……”

    “本王醒来后不久,便又生龙活虎的,太医又说本王没有中毒,只是吃多了,本王中毒的事便不了了之……然而,你家的人却受牵连,无端丢了性命……”

    “殿下……求殿下为臣和臣冤死的族人平冤……臣请殿下任意驱策,万死不辞……”

    “本王惦念的是当年糖丸给本王带来的善意,那糖丸香甜到本王心里……至今难忘……”

    “族中尽毁,什么都没有,糖丸的方子也随着叔伯身死,随后付之一炬了……”

    “司门大人是唯一的幸存者,学识渊博,能力出众,再加上与周长卿的关系,平步青云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本王要你在一之内坐上吏部侍郎的位置!……也算是作为当年你叔伯给本王糖丸的回报吧。”

    李寅书在心中叫嚣着,怎么可能,他才23,如此年轻便坐上从四品的位置,一来不能服众,二来他不觉得他有多优秀,能越过前人,在这么年轻的岁数便坐到那么高的位置,这位皇子,还没有坐上皇位,他真的能让他的仕途一路平坦么?

    “但凭殿下吩咐……”

    “你的仇……已经报了……当初和你家的事有牵连的医官药童宫女太监侍卫嫔妃,陆陆续续都惠妃灭了口……如今只余惠妃和眼前这个人……”

    “殿下……臣想看到惠妃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惠妃中风的消息,你一介小小的司门这么快便知道了……难得……”

    “臣没有窥探宫围,是臣猜的,臣听说昨夜有十多个大人被下狱……臣只是以为殿下在剪除大殿下的羽翼,没有猜到惠妃中风……”

    “能有这份敏锐已经很不错了……刚入官场,便知道这当中的弯弯绕绕……不错……本王没有看走眼……”

    李寅书心中尴尬,哪里是他知道,这都是周长卿周大人私下里与他说的,免得他不知道被当作池鱼而殃及,这十多年他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察言观色他会,但是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如果没有周大人帮他理清楚,他可能要用五六年时间才能把朝中的形式摸清楚。

    “谢殿下赏识……臣以殿下马首是瞻!”

    “不必了,你对圣上尽忠,对大宋国的子民尽职尽责,便当作对本王的谢意吧……”

    “这个人交由你处置……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了……”

    “臣觉得此刻报了仇,已没有报仇的后的痛快,殿下说的对,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他被关在这里成了这鬼模样,反而让臣很痛快……”

    “依你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关在这里……本王以为,像这样万恶的人当受天下人唾弃……”

    “殿下说的是……”

    “不如这件案子便由你私下来办……他手中可不止你李家那几百口人命……”

    “是!殿下……但是殿下私压嫔妃亲眷是不合规矩的,臣怕给殿下招来祸患……”

    “无妨,反正他现在疯癫成这样,谁会信一个疯子的话……”

    “臣虽然没有亲手为父母族亲报仇,但臣多年的心愿,是殿下替臣了的……臣如今业已成家,惦念家中妻子与岳丈,畏首畏尾,生怕因我的仇牵连他们……多谢殿下,让臣大仇得报……不必再为此时提心吊胆,让臣后面有顺当的人生。”

    “本王也想如司门大人一样,了无牵挂,去做本王想做的事情,随心所欲……本王想请司门大人与你夫人说通说通……让元勿离记在元家的族谱之上……”

    “元勿离……?”

    “就是之前住在你家中的白姑娘,本王想给他一个身份,你家夫人的母族很合适……不抢眼,身份也合适……”

    “此事臣要回去问过我家夫人,请殿下宽宥两日……”李寅书虽然一万个同意,看这样的架势,他以后是要和皇族沾亲了……不过这事涉及到他夫人的母族,牵扯的人多,他答应了作不得数。

    王若元的母族,为江东没落士族。

    因牵扯进前朝逆党谋逆一案中,为先皇所不容,由此出士之人几乎没有,慢慢没落的不成样子。

    王若元的母亲之所以嫁给一介商贾,都是钱财的缘故,与其说元娘是嫁给王员外,不如说是元家为着银钱将元娘卖给王员外……王员外给了许多彩礼才将元娘也就是王若元的母亲嫁给了王员外……

    “走吧……相信司门大人也不愿待在此处……”

    “主上……此人怎么办……”明一问道。

    “先扔到闹市去,如今他于本王无用,本王府中可不养闲人,可惜了这处避难的好地方,被他弄的乱糟糟……”

    “司门大人,让熊英受天下人唾弃,你慢慢办吧,不着急……”

    “是……”李寅书应声道。

    “明一”

    “是”

    “此处你别忘了报给五皇子……也许他将来用的上……”

    “是……”

    说着三人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而去,那个方向还有许多许出不许进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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