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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湖心岛的地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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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给赵章请封储君的折子,便如跳梁小丑邀请赵越去欣赏一台无人表演的舞剧,以往赵越还有心情陪他们玩玩猫鼠游戏,而现在,他心中难受的紧,这难受的情绪压的他下一刻快要喘不上气,这些请封赵章储君的人,他便挨个给发作了,反正剪去这些赵章的羽翼,是迟早的事。

    当天下午,那一堆请封赵章储君的折子,便被赵越一一批过之后,送往了惠妃宫中,气的惠妃险些背过去。

    那些折子上全部批注了一段话:惠妃结党干政,禁足宫中,凡参与者,下狱。

    惠妃不愿受这等闲气,捧着一堆折子,到皇帝跟前哭诉。

    皇帝忙着收集炼丹的材料,虽然往日里对惠妃宠爱有加,但随着时日渐往,惠妃容颜不再,皇帝也有了许多新欢,往日惠妃这样哭诉,他还觉着怜惜,今天惠妃捧着一堆折子来哭诉,让他觉着惠妃没有以往懂事乖巧。

    当折子递到皇帝手中,皇帝只是随意看了看,便差人将惠妃遣回凤储宫禁足。

    惠妃回了宫中,也没有消停,继续在凤储宫中吵闹着要见皇帝,还砍伤了皇帝派去禁足的两个侍卫。

    当皇帝得知惠妃似乎心有不满,砍伤了他派去禁足的侍卫之后,皇帝只是冷笑了一声,便回到桌案前,拿起前几日赵越上书请求追封其生母为皇后,并追封刘美人为贵妃的折子,在上面批了准字。

    接着皇帝拿起赵越递上来的太傅为其女儿哭诉,在宫中如何受惠妃欺凌的折子,在上面飞扬跋扈的写下,老师之女品行堪为大宋国表率,宜掌中宫。

    太傅之女刘兰芝在宫中这些年生了两个子女,皆早早夭折,这使得她有心与惠妃抗衡,也没有依仗,贵妃有儿子,她却没有。

    为避免中宫膝下无子,后位不稳,皇帝按着赵越的引导,在众多皇子中挑了挑,最后选中五皇子过继到皇后膝下,这也是后来的事情。

    当刘兰芝从妃位晋升为后的消息传遍整个宫中之后,惠妃当场气的人事不省,得了风病,之后再未从床榻之上起来。

    再之后当惠妃得知,中宫过继了五皇子,惠妃便去了,因为她知道,虽然这么多年后宫都由她打理,她虽名分上没有后位,但实际上做的事情与皇后无差,她以为皇后的位置是她的,以后皇位该是她儿子赵章的,却原来只是她异想天开,做的春秋大梦罢了。

    凭什么一个无子,无能的女人能坐上中宫之位,而她却不能,她这一辈子肖像的的东西无非两样,一个后位,一个皇位,两样看似触手可及,然而最终却没有到手。

    当明一拿着将十多个吏员下狱的政令,里面有他弟弟未来妻子沈若均的父亲的名字的时候,明一了然,明一回望揽月阁内,如同牵线木偶般没有一丝活气的赵越,感激的流了泪。

    主上看似无心,但却为他和明二默默做了这么多,将后面的事情安排的好好的,明家可以安安生生的过三十年,这比给多少金银珠宝,给多少高官厚禄都要来的中肯,这是他家一直想要的,无论用多少银钱都买不来的安稳。

    当十一个吏员入狱的的政令下发到刑部,巡城司,等地之后,只待入夜之后,这些衙门便齐齐行动,按着上面的指示将这些明列在册的人送入刑部。

    之所以送入刑部,是因为这些官员除了结档之外,还有利用权力之便,捞取了许多银钱,刑部不是一直在叫穷么,所以这些查出来的银钱,全部拨给刑部,有多少算多少。

    这一桩看似无甚紧要,实则被刑部众人放在首要位置,以最高级别的案子来办。

    之前的刑部尚书因痛失爱子,久病在床,便辞了官职,当刑部侍郎崔允被提拔为刑部尚书之后,非常错愕,比他资历老的,比他考核更优的都没能上,他这个平平淡淡做事,没有什么功绩,没有什么过错的,中规中矩的侍郎,突然间便成了刑部尚书。

    崔允晋升的由头更是离奇,说是由他牵头主理的京城的多起连环杀人,找不到凶手的案子是由他安排的李寅书和单长玉破的,这案子破的无头无脑的,致使结案时,这案宗怎么写,他们几个都无从下手,就连当事人李寅书和单长玉都是一问三不知,连作案人员的长相都没有搞清楚,他们只能往上禀报说此事确定是妖邪作祟。

    而上面这事由国师族雪证实,作案的嫌犯已被擒获,已交由通灵派的特殊人员看守。

    李寅书和单长玉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后,便破了奇案,官职更是因此案破获而往上升了升,如今他们不再是刑部主簿,而要称呼为司门。

    那一杆子赵章的羽翼下狱当晚,李寅书便察觉他的机会来了,次日一早他便捧着一堆碗叠,在忆园门口求见。

    与上次不同,上次他在门口许久也未能得到找召见,这次他刚一在忆园侧门跪下,正行着礼节之举时,便被请进了忆园,请进了揽月阁内。

    “二皇子殿下”

    “来了……”

    “是……”

    “嗯……你先在一旁等一下,本王手中的事还要捋一捋……”

    此时明二守在门外,不是守着赵越,而是守着赵耀,如今除了他哥哥,其他的侍卫影卫通通都要以赵耀为主,这让明二心里不舒服,但只能按着主上的吩咐办。

    明一赶紧抬了张凳子,让今非昔比的,已晋升为李司门的李寅书坐下,并且厚颜想着,希望这位即将飞黄腾达的李大人,能够不计前嫌。

    “多谢……”李寅书客气道。

    “份内之事,大人勿如此”

    李寅书就这么守着赵越一盏茶的功夫。

    待赵越放下手中的事情,便对等在一旁的李寅书说道,

    “司门大人最近可还顺遂……”

    “多谢殿下抬爱。”

    “嗯……”

    李寅书觑了一眼赵越,便继续说道,“臣下此番前来是将白姑娘的东西送来……”

    赵越摇头苦笑了一下,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来……李司门与我在府中走走……本王已坐了许久。”

    “是。”

    当二人来到忆园府中的莲池边,赵越便定住脚,不再挪动。

    “司门大人以为本王这池中的鱼如何?”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看来司门大人也有忧虑……”

    “殿下洞察秋毫……”

    “不知司门大人的忧虑可否对本王倾诉亲诉……”

    “殿下,臣的些许小事,不敢来叨扰殿下的耳……”

    “司门大人如此见外,你让本王都不想将这话茬接下去。”

    “殿下是要与臣谈心么,臣的身份低微,臣实在是不敢……不敢与殿下谈心……”

    “谈心倒是谈不上,不过……你心里的事本王已替你办了你……如你所愿……”

    “怎敢劳动殿下……殿下指的是何事……”

    “你今天抱着一堆子碗碟,所求为何?往上走罢了……”

    “臣的这点儿小心思被殿下看穿……惭愧惭愧……”

    “其他人往上爬是为了高人一等,你扪心自问你往上爬是为了什么……想清楚了再回答本王。”

    “殿下……臣只是想做个好官罢了……”

    “好官?何为好何为坏……李司门能分说清楚?”

    “这……”

    “司门觉得本王算好人还是坏人……”

    “殿下是圣主,殿下是历朝历代,难得一见的圣主!”

    “本王觉得自己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虽然昨日我一句话,便下了许多人的狱,之后还会要了他们的命,这些人当中不乏无辜之人……若是你李司门在这些下狱的人当中,你还会说本王是圣主么……本王是皇子,但并非你的主子,你的主子是当今圣上,是本王的父皇。”

    “是……皇上永远都是我们这些臣子心中的主子……”

    “你是否觉着这当中有些人很无辜……”

    “不敢……他们犯事,本该罚的。”

    “他们有些人只不过嘴贱罢了,除了多捞了些银钱,好像没有什么过错……不过这钱他们不该拿!”

    “殿下说的是,这些钱是大宋国国民的血汗,拿了便是错了,错了便该罚。”

    “嗯……司门大人与本王想做的一样……不过银钱只是一个下狱的由头,他们多多少少和惠妃有些牵扯……”

    “司门大人是止水县人士吧,可曾听说,李家灭门惨案……李家一门几百口人,一夜之间便被烧了个干净……”

    李寅书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殿下何故提起的李家灭门惨案,当初县丞查过了,是走水所致……只是烈火无情罢了……没有什么灭门惨案,殿下可能听错了……”

    “错没有错,司门大人心中当比本王更清楚……你说是不是!”

    “殿下……臣那时只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孩童罢了,怎会知道这些事。”

    “你们都姓李啊,虽然你改了名字,但也改不了你的出身,你还是你……你还是李合江的侄儿……这一点儿就算司门大人否认,也改变不了你们的血缘牵扯。”

    “殿下查问过了?”

    “当然……”

    接着李寅书普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殿下为臣做主……臣便是止水县李氏一族唯一的存活下来的那个……我的父母我的族亲,不是被火烧死的……”

    “哦?”

    “那火突然便起了,火势太大,村上的人都还未来的及反应,房子便烧塌了……殿下……我家祖上世代从医,无意间造出了防火的材料,我家建房时会将那材料在木板上涂一层……而且为着防火,族中是不用烛台的,我们只用涂了防火材料的灯笼……我家每个院子中都会备几个大缸,平时蓄水生活所用,…那些水还是为着防火而备下的……如果起火了,方便族中人取水……大火之后,臣回家去看了,水缸中的水是满的……满的啊……”

    “这些过往已不可考证,但是本王查到了当时纵火的人……如今便压在本王府中的地牢中……走吧,你应该想见见他……”

    说完赵越向着湖心走去,也没有顾及脚下湿了的鞋袜。

    此时不远处的明一看着赵越向湖心走去,他赶紧跟上,并对犹疑在湖边的赵越说道。

    “司门大人……无碍的,这下面有石头柱子垫着……不会游泳也不怕的……司门大人,请踩着臣的脚步,免得踩空……”

    李寅书这才察觉,这湖心还有一个小岛,他本来以为这小岛仅仅是用来观赏的,没想到,那里竟然会是地牢……

    “司门大人不必见怪,这府中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的用处,并不是仅仅是为着好看……就连殿下都感叹过……国师如果不当国师,去给人修园子也是一把好手。"

    听到这里李寅书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间接的告诉他,二皇子的权利之大……让他安心给二皇子办事。

    赵越走到湖心小岛后,便等着后面赶上来的二人,虽然这地牢是他让建的,但他很少来,还有那开门的机关很复杂,他怕弄坏了麻烦,于是等着明一来开。

    明一望了一眼他家主上,便安了心,这岛上机关重重,他头几次来都是按着图纸一步步操作才进去的,若是主上记错了机关开起的步骤,触发机关可就不好了……机关弄坏了可以再设,若是伤着主上,他的命就别想要了……

    “主上……”

    赵越朝着明一点了下头……便与李寅书等在一旁。

    只见明一先是从假山的水池中捞起一个石头销子,然后将销子按入假山上一个不起眼的孔洞当中,接着在孔洞一旁的缝隙中掏了一下,掏出一颗残缺不全的棋子。

    明一拿着这颗棋子,走到湖心亭中,将那颗残缺不全的棋子放入湖心亭的台阶上,那原本残缺的台阶,在镶嵌上这个棋子后,整个几节台阶便上上下下的移动,之后变成了一条平坦的路面。

    接着明一走到湖心亭正中,里面有一方石头桌子和四方石凳,明一在石头桌子的侧边摩挲了一下,石头桌子上陡然出现了一个棋盘,棋盘上的棋子摆成了奇怪的图案,明一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便将其中一枚棋子轻轻的动了一下。

    每次明一来到这棋盘开启机关,心里都捏了把冷汗,因为一旦算错了棋子,他如果躲的不够快,便会被暗藏的机关射成筛子,设计这机关的国师真的很变态……

    李寅书明显看到明一劫后余生,逃过一难松了口气的感觉。

    接着明一走出湖心亭,在台阶上抠出那残缺不全的棋子,再次回到假山处,将棋子投入假山上的一个孔洞,这次回去他并没有在假山中掏东西,而是将插在头发上的发簪在假山的出水口处拨了拨。

    这些机关虽然设计精巧,让人叹为观止,但是工匠的手艺似乎没有达到国师要求的那么高超,这些工匠制造的机关老是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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