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让太医院的人去看看,有什么消肿止痛的都用上”
“是”,
“总管觉着本王。。。。。。”赵越纠结着没有说出口,
“奴才明白”陆总管喜滋滋的说道:“殿下是所有少女梦寐以求的夫婿,殿下只是少了些与白姑娘接触,相处的机会,殿下何不多找些与白姑娘相处的机会,”
“嗯。。。。。。“赵越心中想道,他喜欢清净,如闺阁女子般待在王府,几乎足不出户,之前是因为他招妖的体质所致,自那次忆园的遇袭之后,不知国师做了什么,他似乎不那么招妖了,而且国师也说,他可以随意走动了,为何不出去走走呢。
陆总管看着还在走神的赵越,说道:“殿下要是没什么吩咐,奴才便下去了。“
“嗯,去吧。“
陆总管脚步飞快的往回走,此刻他心中担心明一,不知明一有无大碍,不知今天汤水能不能进些,陆总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匆忙间回头看了眼明镜轩,石头终于捂热了。。。。。。
接下来的几天,明一只进了些汤水,脸肿的吞口水都困难,这是明一第一次被收拾的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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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明一提起皛妖之后,赵越没有立即出门,而是处理好折子之后,如以往一样坐在揽月阁中发呆,最多不过登上忆思楼看向刑部所在的方向。
在明二跟着吹了几天冷风之后,他家殿下似乎终于有了觉悟,慢吞吞的,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他的脸该是消肿了,”
“备车,去刑部,让明一去安排,”赵越说道。
“是,”明二匆忙离开去叫他哥,他到的时候只见他哥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是病的不轻。
“哥哥是伤了嘴,腿又没伤,赶紧起来”
躺在床上的明二一动不动,没有搭理他。
“主上要出门,马车都该备好了,哥哥要是再不起身,殿下的车架可是要走了”
听着明二的话,明一翻身爬起,匆匆忙忙的将靴子套脚上,然后飞快的穿上衫子,套上外袍,拿着篦子,理了下头发,迅速的给他自己束好头发。
“哥哥的脸虽然消了肿,但是还有些乌青,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明二快速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子白色粉末,迅速往脸上抹了抹,转过头望了一眼明二,见明二点了点头,明一迅速出得门去,只听跟在明一身后的明二絮絮叨叨的说道:“哥哥的乌青是不见了,可脸白的吓人,跟鬼一样。。。。。。。哎哎哎。。。奇怪啊,哥哥房中怎么会有女人用的脂粉。。。。。。哥哥莫不是准备送给姑娘的,是静玉,还是静月。。。。。还是静霞。。。。。。。。哥哥。。。。。。。”
明一被烦的回头狠狠瞪了明二一眼,
“哥哥凶什么凶,自祖父尚了公主之后,家里就没有纳妾的规矩,哥哥要是与女子有私,那女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哥哥不要忘了明志顺身边的丫鬟是怎么没的”
“欺负我嘴痛,不想说话,是不是!!!”明一边走边说
“哥哥说什么,我没听清”
“聒噪”……..
当兄弟二人到的时候,只见有侍卫虚扶着他家主子上了马车,明一明二互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的骑上早已备好的马,跟在车后,随行的还有二十多个侍卫,
当马车行至刑部门口的时候,明一明白了这趟出来是来干嘛的,于是喜滋滋的跳下马,快速到车上搬下脚蹬,捞起马车的帘子,等着他家主上下车。
“脸好了?”赵越看了一眼明一下了马车,边走边对着身旁的明一说道。
“是,”明一回了句。
“气色差了些,自去找陆总管给你进补”赵越说道,赵越觉着明一脸色苍白,似是还没有好利索,前些天掌嘴的人,到底下手狠了些,这么些天了,明一看起来还是这么有气无力的。
明一听了赵越的话,瞬间满血复活,来了精神,但又想起掌嘴的教训,此时只敢在心中欢腾,面上不显,依然规规矩矩的和明二一起跟在赵越身后。
赵越一下车,便在刑部门口来来回回的仔细看了看,哪里有她的身影,赵越心中叹了口气后,迈步向刑部大门走去。
“非刑部人员,不得擅入”
明二掏出刻着古怪花纹的牌子,给门口的侍卫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大人请“
另一个侍卫却同声说道:“非刑部令牌,不得入内”这侍卫刚说完,便被一旁的侍卫制止,
“大人请“两个侍卫目送着赵越一行人跨郭刑部大门。
待到赵越一行人进了刑部,两个侍卫再看不到时,侍卫一才对侍卫二说道:
“回头好好给你说说,哪些贵人,你得当祖宗一样,小心伺候着,千万千万马虎不得,刚刚那位可是贵人中的贵人。。。。。。”
赵越一行人进到刑部之后,只见熙熙攘攘的几个人,皆来去匆忙,待进得一刑部主事的屋子,里面空无一人,只余乱翻翻的案牍,
接着赵越几人在刑部各处游走,众人看见了只是用奇怪的眼光扫了一眼赵越一行人,便匆匆走过,去忙各自的事情,
终于走到一主事屋内,只见小小的一间屋子中,毫无章法的摆着几张案几,一人手捏着卷宗,不停的咳嗽,一人似是困的不行,站在案几旁都要睡着了,一人不停的揉着脑袋,头痛非常的样子,一人一瘸一拐的的去取茶水,似是腿部有疾,还有一人努力的呼吸,似是下一口气快要喘不上,还有几张案几旁无人,似是告假了。
“刑部还是这么落魄,人手还是这么短缺”赵越心重盘算着,多调派些人手给刑部。
“少有人能在刑部待长久,不是这里病就是那里痛”
明一在心中念叨:“听说刑部招了邪祟,这么多年了这邪祟还在,国师也不管管。”
赵越在刑部转了一大圈,也没见着刑部尚书。
跟在身后的明一,察觉到了他家主子似是有些不悦,于是默默落后两步,随手抓了个人问道,“尚书大人呢?”
“尚书大人病了,病了有好几个月了,现下是崔大人,吴大人,易大人共同主事”
“崔大人在何处?”
“不知”
“那吴大人和易大人呢”
那官员摇了摇头,“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下官还有要事”说完一扯袖子,跑的无影无踪。
“明一,去把李大人接手的案子给我调过来,要详尽”赵越心中有些不满,这都两三年过去了,刑部还是这腐朽的模样,国师说这地是福地,哪里见得,国师又在诓人,父皇也不管管,成天忙着炼丹,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朝政中的决策,他已帮着拿了许多,他这性子也不适合管太多。
赵越随意找了一主事的案几坐下后,明一小跑着报来一叠案宗,明二帮着把之前乱七八糟堆在桌上的各个案宗收起来,并迅速留意哪些是处理过的,哪些是紧急的,按规章,一一整理妥当,以防这案几的主人回来抓瞎。
赵越打开案牍迅速看起来,越看眉头锁的越深,脸也越来越黑,明一和明二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深怕被祸及。
“猖狂如斯”赵越说了一句之后,从案几上迅速抽出一张黄纸,在上面写着,“敕刑部速办此案”然后摸出随身带着的印章,
明二接过印章,一时没找着红色印台,于是用佩刀在手上抹了一下,之后用手指抚摸着印。
明一在一旁看着明二的所作所为,很是着急,主上的印章被如此作践,此时主上正生着气,稍不妥当,便被拖出去掌嘴。
而赵越看着明二将手上的血抹在他的印章上,错愕了片刻,只是说道:“以后勿要如此”。
“是,谢主上体恤”说着明二便将抹了血的印章朝那黄纸上盖去,如此鲜红的印章跃然纸上。
赵越看着黄纸上清晰可见的红色印记,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送去给???”刑部管事的都不在,该给谁。
“是.”明二取过旨意,便快速出门让人将旨意传达给刑部的每一主事,并将写着旨意的黄纸让兵士送到刑部尚书手中。
赵越见明二快速出了门,再看看这主事的屋子当中杂乱不堪,再加上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心中莫名生出烦闷之感,
明一见自己主子眉头越锁越深,上前一步说道,
“主上,近午时了,主上可要回去用膳”
“刑部是有膳食的”赵越心中想到,每年从户部划给刑部的银子可不少,吃食上就占了大头,说是刑部官员病弱,需要好好进补,刑部还关押了许多犯人,又要占一大部分的吃食,还有就是刑部吏员出门办案,风餐露宿,需补贴些银子,聊表慰藉。。。。。。刑部罗列了各种条目,以求能从户部多拨些银子给他们。
“走吧,一起去用些膳食”赵越说道。
“是。”
“知道路吗?”
“知道,主上这边请”明一觉着他家主上从上次打了他之后,似乎变了些,变的近人情了,这变化有些突然。
“你走前面”
“臣不敢,”明一非常惶恐的说道。
“我给你的胆,怎的不敢,莫要漏了身份”赵越说道。
“臣明白”说完明一畏畏缩缩的在前面走,后面跟着赵越,其他的侍卫则远远落在后面,让人看起来这几个人不是一路的。
待明一与赵越先后/进得刑部的饭堂,只见之前见到的病病殃殃的几个,正用着膳食,膳食似乎味道尚可,看他们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结果走近一看,碗里盛着的是青菜粥,碟子中装的是凉拌的茄子,和半冷不热的小菜,配上手上还在冒着热气的馒头,
赵越看着这些,真想立马让刑部尚书从家里滚过来,这都是些什么吃食。。。。。。
“主上可能不知,这些吃食算是寻常百姓家中丰富的一顿,虽然没有肉,但有米有面,还配着小菜”明一回答道。
“哦?”赵越心中想着,那银子每年如流水一般进了刑部的钱袋子,而刑部所谓的一大消耗,竟然是吃食,这也就算了,而眼下所见的,竟然是这样的吃食,刑部的银子到底哪里去了,到底被谁动了。。。。。。
不大不小的饭堂,熙熙攘攘的坐着几个人,赵越看着这几个人就来火,这区区几个吏员能用几两银子,刑部没事就往上上折子叫穷,有理有据的,让他觉着刑部是真穷,
往年还好,只是多要个几百千把两,近两年刑部的胃口越来越大,十万两银子,他们也敢开口。
饭堂中负责饭食的大娘,见着明一与赵越站在一处也不过来打饭,便热情的招呼着,
“二位大人趁着馒头还热乎着,赶紧用几口,今天辛苦吧,来来来。。。。。。还有今天这个小菜,很新鲜,今天天不亮刚从地里收拾过来的。”
“大娘,还有没有别的菜”明一问道,赵越在一旁听着。
饭堂大娘看着明一说道:“刑部的大人们忙的很,多数不回刑部用吃食,这饭堂剩的饭菜倒掉怪可惜的。。。。。。而且尚书大人都发话了,让别弄太多,够吃就好,只这馒头,管够。”
饭堂大娘说着,扫了一眼赵越,继续说道“二位大人是新来的吧,看着眼生”
“我们是兵部过来的,听说刑部的膳食好,今天刚好过来办差,于是过来尝尝”赵越难得的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
一旁的明一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主子,这才几天没有见着他家主子,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赵越说完望了一眼明一,
错愕中的明一赶紧接着说道:“大娘今天中午只弄了两个菜,晚上加菜吗,晚上的菜有荤腥吗?”
紧接着从饭堂外进来二十多个侍卫,慢慢悠悠往里走,但也不进来拿吃食。
“两位大人要还是不要,再晚可就只剩馒头了”饭堂的大娘看到突然进来的二十多个人,再扫了一眼准备的小菜,肯定不够。
明一有些为难的看着赵越,这种吃食,他家主上平时见都不曾见过,何况还要吞吃入腹,明一想想都觉着难以想象的违和。
赵越看了一眼明一,微微点了点头。
明一便心领神会的说道,“大娘,我家大人胃口小,就按照那位大人的份量来一份”明一指着饭堂中最为瘦弱的一个吏员说道。
“好叻”
未曾想,大娘盛好米粥小菜之后,再给了6个馒头,明一看着这么大的分量,有些傻眼了,怎么会这么多,
大娘笑嘻嘻的看着明一说道:“可别嫌弃,我蒸的馒头香软,做了几十年的馒头,没多少人能比我做的好”
“大娘,本官吃不了这么多”赵越说道。
“先拿着,下午的日头还长着呢,没准晚上大人用的上”饭堂大娘想着,这刑部的官什么时候闲散过,忙起来,三天两头错过饭点,于是她总是多准备馒头这类吃食,方便易携带。
之后明一看着他家主上一口吃着馒头,一口喝米粥,明一看着他家主上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貌似这米粥和馒头比王府中的吃食还要美味许多,
明一咬了一口馒头,馒头是好吃,但也不见得有多美味。
午食过后,赵越一行人,将刑部走了个遍,其中有一个角落,让人记忆深刻,离那个角落老远便闻到阵阵恶臭,听说那个地方是刑部放尸体的。
就这样,赵越接着十多天每日午后必去刑部,他没有见着刑部尚书,也没有见着刑部管事的,更没有见着他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