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皛妖一大早便守在赵越的卧房之外,虽然皛妖入住忆园不到一年,但全忆园的奴才都知道,皛妖是他们家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无人敢惹,片刻不敢怠慢。
皛妖刚站在赵越卧房门口,就有那心思通透的婢女去给明一报信,其余婢女也不知该不该叫醒赵越,于是各司其职的准备着赵越起身所用的物什,井井有条。
明一揉着眼睛,转过屋檐一角,便看到谪仙一般的皛妖守在赵越卧房门口,明一也不敢冒然去叫醒自家主上,然而也不能让皛妖这么在外面等着,要是主上知道白姑娘在外面等太久,自己又要去领鞭子,于是明一快步走到皛妖身旁小声说道:"白姑娘真早,估摸着我家主上快要醒了。。。。。。。"
明一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听着房内没有任何动静,便继续对皛妖说道:"主上醒了梳洗还要会儿功夫,白姑娘不如移步偏厅,先用早膳。"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反正也无事,我就在这里等着,"皛妖说着,心里却想着,那除了撑肚子而无任何精华的食物,吃了也是白吃,只能过个嘴瘾,之后还要费神费力的排出,还是算了,反正几年不吃东西也不会饿。
"白姑娘不如进屋去等着,主上要是睁眼就能看见您,该乐坏了。"明一说道。
"可以这样?"皛妖欢欣的推门而入,而一院子婢女和不远处的侍卫目瞪口呆的看着皛妖就这么被明一怂恿着进了室内,忆园规矩何其大,敢在赵越睡觉时这么随意出入赵越的卧室的,皛妖还是第一个,
皛妖推门而入,刚跨入门内,赵越便醒了,"白姑娘这么随意进入男子房间,似是不合礼数,"
"隔着屏风呢,再说你又不是没穿衣服。"皛妖说道。
"看来白姑娘这段时间的书是白看了,何为女训,何为女诫,想是姑娘一点不通。"赵越说。
皛妖看着房内晃动的身影,说道"主上殿下答应今天带我去忆园看宝贝,小女子实在是等不急了,明侍卫,快给你家殿下穿衣洗漱,"
"好嘞,"明一回答完后,一群婢女鱼贯而入,捧着洗漱用具,捧着衣物鞋冠,悄无声息的进来,放好东西后,悄无声息的出的门去,
"白姑娘可否偏厅等候,在下要更衣了。"赵越说道。
"真是麻烦"说完皛妖掐了个诀,那些衣衫鞋冠便整齐的穿戴在赵越身上。
赵越只觉一阵风拂过,自己便穿戴整齐,赵越摇了摇头,转身去拧帕子洗脸,
皛妖看着赵越如此麻烦,便说道"教你个除尘诀,看好了,洗个脸都这么麻烦。"
赵越看着皛妖对自己施展的术法,摇头说道:"本王再怎么聪慧,如此高深的术法也不能片刻便会,还得姑娘以后慢慢教导。"说完继续慢吞吞的收拾自己。
待到半个时辰之后,皛妖终于等到了用完早膳的赵越,两人才去到梦月阁。
进了梦月阁便见坐在亭子内的一女子,女子见赵越进来,止不住欣喜,顾不得仪态,匆匆向赵越这边奔来,在两丈开外止住了脚步,此女子便是传说中,茂林郡守送上的与二皇子画中女子神似二皇子赐名的女子。
看着赵越身侧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跟在赵越与皛妖身后进得梦月阁的明一心里大叫"糟了。。。。。。",只见主上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一眼,明一瞬间感觉自己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明一向不远处的婢女使了个眼色,两个婢女才后知后觉的过来,半拖半扶的将挪到一边。
"她是谁?"皛妖问道。
"无关紧要之人,白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赵越和皛妖继续往前走,进了藏月楼。
"她怎么和我如此形似,还好神态不一样,不然我还以为凭空多了一个我,"皛妖边走边说道,还好那被唤作的女子身上没有和自己类似的气息,不然自己真要以为这梦月楼藏满了如自己这般的妖精。
明一望着皛妖与赵越,进得藏的满是画卷的藏月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还好主上喜欢和白姑娘独处,不然这一堆烂摊子明一还没空收拾,就等着再到陆总管处领鞭子得了。
明一看着被扣在一旁,可怜兮兮的,摇头叹息道:"姑娘你也不要怨,这都是个人的命,。。。。。。。"明一回忆起刚刚被茂林郡守送入忆园时,赵越看着出了好一会儿神,本以为这会成为这府中的贵人,却没想到,主上仅仅是将人收下了,赐了名字。。。。。。。主上时不时会过来看看,本以为好事渐进。。。。。。。但主上迟迟没有将收房,弄的明一时不时被皇帝传唤,过问主上是不是不喜女子,为何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是否哪里做的不好,殿下如此疏远我。"说道。
明一看着说道"姑娘在这大宋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奈何殿下不为所动,在下也无能为力,姑娘还是尽早收拾收拾,赶紧出府吧,莫要为我等招来祸患。"
"自从入了这园子,我便将此处当作我的家,日盼夜盼,盼着殿下能来看小女子一眼。。。。。。。。如今连这区区容身之所,也没有了。。。。。。"有些悲伤的说道。
"这是殿下的意思,在下也无能为力,虽说公侯王孙妻妾成群的比比皆是,但我家主上房中至今空无一人,姑娘也是知道的,。。。。。。。"明一有些恼怒的说道:"我与你多说这么些作甚,姑娘还是赶紧收拾,盘缠早已备好,姑娘若再不离去,休怪明一不讲情面,到时候抬也要把姑娘抬出去,到时姑娘面上不好看。"
"我不走,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说道。
明一挥了挥手,让两名婢女离开,继续说道:"开元十四年,太医张显之被判抄家灭族之罪,其族中名唤张思思的幼女逃脱。。。。。"
惊恐的看着明一:"你。。。。。"
"后此女没落教坊,被茂林郡守所得。。。。。。。"
"明大哥。。。。。。"吓的浑身打颤。
"姑娘放心,待姑娘走后,世上再无张思思,只有名动京城的,"明一说道。
心中有所动摇,但依然没有下定决心要走,颤抖着身体,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明一知道姑娘不顾性命来到此处所谓何求,姑娘暂且歇了你的心思,不要妄想待在这忆园,主上就会为姑娘平冤,莫说殿下这么些年无心翻旧账,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殿下万不会为了一人得失而搅动这天下的太平。。。。。。。姑娘暂且候上一候,时机未到,明一言尽于此,姑娘请。。。。。"明一抬了下手,便有那孔武有力的侍卫架着出得梦月阁,
"明大哥,。。。。。。我不甘心,不甘心啊,为什么。。。。。。。啊"被侍卫架着往外拖。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姑娘先请,姑娘的包袱随后送上马车,"明一说完,摇了摇头,转身望了眼藏月楼后,便守在藏月楼下。
皛妖和赵越进得藏月楼,便见这楼中的每一面墙上都挂了好几幅画,画中全是一女子的身影,或坐或站,或者侧颜,然而没有一幅画清了女子的脸,皛妖很是疑惑的看向赵越。
赵越没有为皛妖解惑,而是对皛妖说道:"白姑娘请上楼,"
当皛妖看着二楼满满的,比下面那层还要多的女子画像,惊讶的看着赵越:"这就是明一所说的宝贝?原来刚才进来的女子,便是殿下藏的娇客。"
赵越笑着对皛妖摇摇头,说道:"白姑娘再上一层楼,便明白了。"
皛妖疑惑的再上了一层楼,最后一层楼的墙上空空如也,只是楼的正中摆着一案机,案机上的砚台中还有未干涸的墨,砚台旁放着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笔,以及一幅还未完成的画,只见画中女子手持一把羽毛扇,微笑着看着前方。
皛妖拿出自己的龙鳞羽毛扇比划了一下,说道:"主上殿下,这画中女子?。。。。。"
"是你,"赵越有些激动的说道,"这是本王近日所画,只为一解相思之苦。。。。。"赵越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日不见,思之如狂。"赵越伸手抚摸着画卷。
"主上殿下,何为相思。"皛妖问道。
赵越看着站在身前的皛妖,没有回答,而是情不自禁的缓缓低下了头,伸手揽住皛妖的腰,然后将自己的唇覆上了皛妖那让自己日思夜想的唇。
皛妖看着渐渐靠近自己的脸,有些慌乱,然而皛妖没有躲闪,因为赵越身上有自己渴望的气息,有自己渴望的东西。
赵越覆着皛妖的唇,一开始轻轻的触碰,慢慢的这轻轻的触碰满足不了自己急切的欲望,赵越收紧双手,将小妖越抱越紧,恨不得将皛妖揉进自己的身体当中,
皛妖的双手慢慢的扶上来了赵越的双肩,皛妖踮着脚将自己的唇往上送了送,心里很是满足,如同饿了几百年,突然遇上了饕餮盛宴,皛妖跃跃欲试的张开了嘴,想要将这眼前的美味,吞吃入腹,然而心里还有一个强烈的意念控制着,这个意念一直警示着皛妖,吃不得。
赵越闭着眼睛,感到皛妖扶上自己肩膀的双手,欣喜若狂,于是赵越一只手将皛妖搂的更紧了,另一只手则缓缓下移,移到了皛妖臀部的位置,一把将皛妖抱到了案机上,在皛妖张嘴的鼓励下,长驱直入,感受着近二十年来,那思之不得的刻入骨髓的相思。
此时赵越如在云端,通身舒畅,本准备将皛妖推倒在案几上,欲行这几个月来,在自己心中演练了无数次的不轨之事。
此时皛妖再也忍不住眼前这送上嘴的巨大诱惑,在赵越的嘴上咬了一口,然后用力的吮吸起啦,当赵越的血由自己的嘴中进入腹中,再游走至身体的每个角落,皛妖觉得整个身体的每个角落都被滋润着,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吟唱着愉悦的歌谣。
赵越被皛妖咬破了嘴唇,本能的要躲,但皛妖紧紧的吸住赵越的嘴唇舍不得放开,赵越进退两难,进怕皛妖继续咬自己,退又舍不得这唇齿间的无尽欢愉,就这样,两人保持者奇怪的姿势,赵越未有进一步攻城略地,皛妖也没有得寸进尺,再咬一口。
皛妖就在这无尽的享受中吮吸着赵越的唇,越来越多的血液进入皛妖的体内,眼看着赵越的嘴唇有些发白,皛妖也舍不得放开,赵越也舍不得推开怀中的温香软玉,直到皛妖脑中突然出现记忆中的恐惧与害怕,压的皛妖喘不过气来。
皛妖不舍的放开赵越的唇,看着眼前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子,有些害怕,有些疑惑,直到现在,皛妖才明白为何身体中一直有个声音警示着自己,不能吃了赵越,因为皛妖感觉到,有一股刻入神魂的力量,随时准备着当头一击,这股力量强大到一击之后便可让皛妖魂飞魄散,这股力量束缚着皛妖不能对赵越为所欲为。。。。。。
"白姑娘,本王的嘴被你弄肿了。"赵越抚摸着自己嘴唇,回味着刚才意犹未尽的美好。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皛妖犹豫着说道。
"白姑娘,本王很欢喜,这近二十年来,本王重来没有如此快乐过。"说着,赵越的手再次揽住了皛妖的肩,缓缓将皛妖搂进怀中,继续说道:"白姑娘,真想永远待在这一刻,没有折子,没有俗务,只有你。"
"主上殿下?"皛妖说道:"似有一种术法,可以让时间静止,"皛妖头疼的想了又想"我忘记了谁会施展,谁呢?"皛妖痛苦的捂着头,痛的叫出声来"啊。。。。。"
"白姑娘。。。。。。"赵越慌慌张张的扶着痛的往下蹲的皛妖,慌慌张张的叫着"明一,,,,,明一,,快请大夫。"
"主上"明一匆忙上楼,看到的就是自家主上,与皛妖半抱半躺到倒在一处,姿势好不暧昧,明一赶紧低下头,说道"主上不必惊慌,白姑娘仙人之资,想来不会有大碍。"
"快去请国师,"赵越说道:"本王不放心,,,,,,"
明一无奈的说道"是",主上自从遇上了白姑娘,便乱了方寸,再没有以往的处变不惊。
国师失了法力,没有来,只是让明一带了口信说,"无碍
,殿下宽心。"
这样赵越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将皛妖挪到梦月阁厢房一处睡塌。
"白姑娘与本王有了肌肤之亲,本王会负责的,明日本王便进宫禀明父皇,迎你为妃。"赵越说道。
皛妖对此懵懵懂懂的,似是在书中见过,却不明白赵越说道是什么意思,皛妖没有同意没有拒绝。
待到翌日,赵越欢欢喜喜进宫,满脸乌云的出了宫,只为皇帝的一句"此女来路不明,纳了便是,何必以正妃之礼迎之。"闹的不欢而散。
此时赵越才明白,生在皇家,虽有尊贵,但却失去些许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