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文听蝉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堂,在琉音院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想等等看文渲今日还来不来。
琉音院的婢子瞧见了,赶忙进去告诉孟氏,没过多久就见她小跑着到文听蝉面前,道:“四姑娘,今儿个您先走罢,咱们姑娘身子不大爽利,就不与你一同去学堂了。”
闻言,文听蝉对着婢子笑笑,也不再多语,转身向大门走去。路过小花园时,听到假山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是两个婢子在咬耳朵,说的像是文渲,文听蝉便仔细听了一耳朵。
“听说她半宿都没回来。”
“是啊,两人吵得可凶了。”
“在这关口,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是不知……”
青栀看了文听蝉一眼,得了她的应允,上前道:“你们在说什么?”
两名婢子被青栀吓了一跳,见着是文听蝉,面上的慌张才褪下去些。
在这儿的亏得是五姑娘,刚刚的话若是让好事的人听去了,她们指不定要受什么责罚呢!
“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什么半宿没回来……”文听蝉皱眉,该不会是文渲出什么事儿了吧?
两名婢子对视一眼,其中一名胆子大些地道:“婢子刚刚说的是五姑娘,昨儿个她一个人跑出去了,半夜才回来,回来后就为着点儿什么事儿跟孟姨娘吵起来了。”
“为着什么事儿。?”文听蝉追问。
那婢子摇摇头,道:“婢子不知,只是听说,孟姨娘在气急之下还打了五姑娘,五姑娘此刻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呢!”
文听蝉大惊,孟姨娘只有文渲一个孩子,平日里都疼惜得跟什么似的,这是要为了多大的事儿才狠得下心打她?
文听蝉想要回琉音院瞧瞧文渲,青栀急忙拉住了她。“姑娘,这是琉音院自己的事儿,您就别管了。”保不准最后劝不了五姑娘,自己还惹一身腥!
“我”
“五姑娘和孟姨娘是母女,她们怎样都不会离了心。您去掺和个什么劲儿?姑娘,咱们快走吧,再不走,上学堂可就迟了。”青栀苦口婆心地劝说文听蝉,孟姨娘不待见文听蝉是众所周知的,现在她还在气头上,文听蝉这么贸贸然进去,可不就平白去让孟姨娘迁怒的吗?
文听蝉终于打消了去看望文渲的念头,只不过心里一直记挂着就是了。她代文渲向敛夫子告了假,也道是身子不适,敛夫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夫子讲课时文听蝉一直浑浑噩噩的,心中只惦记着家里的事儿,敛夫子见状还明里暗里提醒了文听蝉好几次,也是无用。
敛夫子把目光投到一直正襟危坐的何雅娴身上,暗自点了点头,果然还是雅娴这样的名门淑女最好。
下学了,文听蝉在整理东西,顾霖儿轻飘飘地走过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撒花长裙,头上梳着双鬟,别了几颗与裙子同色的宝石扣子,衬着她十分的明艳俏丽。顾家在地位上虽然比不过官宦人家,可财力方面却是稳稳压过普通官宦人家一头的。
日后顾霖儿只要不往官宦人家那儿求去,婚嫁怎么着都是无需愁的。
她笑意盈盈过来,打趣文听蝉:“怎么了,蝉儿今日的心思飘哪儿玩去了?”
“我只是昨儿没睡好,有些乏了。”文听蝉揉了揉眉心,对着顾霖儿扯开一抹笑。
“文渲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昨儿个还活蹦乱跳的,今儿个就来不了了?蝉儿你可莫要欺我。”顾霖儿瘪瘪嘴,突然凑近了文听蝉,八卦意味儿极浓地道:“莫不是她那个院子里头出了什么事儿?”
顾霖儿倒真是好奇而已,她对嫡庶没有一点儿的偏见,也亏得文渲是庶出她们才能一块儿坐在学堂,若是不然以文家的地位,若是正经儿都嫡姑娘,想学些什么都是自个儿请教书先生入府教的。
不过敛夫子算是有些名望的女夫子了,她开的学堂在南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且看与文家姐妹一同学习的姑娘便晓得了,文听蝉文渲来这儿学也不算苛待了她们。
文听蝉眼睛闪烁了一下,这毕竟是家务事儿,在外头乱说也不好,她咬了咬唇,还是坚持原来的说辞:“五妹妹所日受了寒,身子抱恙,今日便在家中歇息了。”
“切。”顾霖儿摆明儿不信,她可是听到些风声了,来问文听蝉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可文听蝉低着头怎么也不打算开口了,好在顾霖儿也觉着没趣儿不再追问,她只是嘲笑一句:“文渲竟还是个弱不禁风的。”
第四十一章 好生面熟(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