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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休夫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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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阴阳两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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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八两个时辰前便入城了,想必她也是早就得到消息了,昨天没让清秋死成,今日一定会冒险再来,不然以她多虑的性子,可就再无安眠之日了。

    “昨夜那刀子割得这么深,你竟还未死,真是命大。”那人冷笑一声,说不清是在嘲讽还是在感叹。

    “是啊,我的命一向都大。”就像十年前所有人都觉着她该死了,可她还是奇迹般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回来,本以为凭她的身子骨撑不了几年,她却是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这次是要我死透了你才肯走吧!”清秋轻笑了一声,她那澄澈如水的瞳眸中没有丝毫对尘世的留恋。“自从下定决心要将蝉儿送回去,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了。其实像我这样的,生与死也没多大区别,活着的趣味早在十年前就没有了。”

    白衣女子沉默着没有开口,只听清秋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唯一顾虑着的便是蝉儿了,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想来是不大好的。同在府中,她万一有难了,你念着些我们俩往日的情分,多照看着点儿,咳咳。”

    “你要自己动手还是我送你上路?”白衣女子把眼神落向他处,对清秋的请求避而不答。清秋也不强求,她的嘴边还半扬着笑,道:“昨日也是你送我,今日劳烦你再送送我吧。”

    白衣女子低眸,衣袖下的手臂一动,一把锋利的刀子就顺着里衣落了下来。正在此时,门被重重地撞开,文听蝉用尖利的声音喊道:“住手,不许害我娘亲。”

    清秋听到响声立即看向文听蝉,她的眼神里露出一丝亮光。自己竟然,竟然还能再见女儿一面,真是死而无憾了。

    白衣女子没有理睬她,刀刃还是笔直地刺向清秋的胸口。当刀刺穿清秋的胸膛之后,她果断收手,纵身跃过窗户,不知所踪。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文听蝉反应过来时,清秋的胸口处已经插了一把刀子。

    “娘。”文听蝉凄厉地哭喊一声,跑过去扑在清秋的身上,惊慌不已。她那小小的手死命地捂住刀口处,似乎她捂着不让血流出来,清秋就能完好无损。

    文砚则是向那名女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别,别追了。她轻功好,你,你追不上的。”清秋虚弱地道。文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了眼窗外,尽是白茫茫一片,雪上也无半点印子,真应了那句“踏雪无痕”,果然是追不着了。

    “娘,娘你怎么样?三哥哥,快,快去请大夫,七子山上的大夫看不了这些,去一趟城里又太慢了,这,这可怎么办?”文听蝉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眼泪在她那红通通的脸蛋上肆意地蜿蜒纵横着,她见到如此情形,已然慌了心神,不知如何办才好。

    “我先去请七子山上的大夫,将他带来后再去找城里的。”文砚有条不紊地道。

    其实文砚的镇定也不过是强装出来的,他袖下的手指已经像筛子一样抖起来了。文砚常年与诗书为伴,连杀鸡的场面都未曾见过,突然见着这些如何会不害怕。只不过当看到文听蝉匍匐在清秋身上痛哭到不能自已时,他就知道自己不能胆怯了。作为哥哥,他必须要成为妹妹强有力的后盾。

    清秋用颤抖的手摸了摸文听蝉头上的双髻,断断续续地道:“蝉儿,蝉儿这头发是,是谁盘的?真,真好看!”

    清秋一边说一边吐血,把胸前的衣裳都染红了,她也不管蝉儿回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话,她清楚,此刻不说,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说了。

    “蝉儿别哭,娘只是累了。”

    “以后,娘不在你身边,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后盾之前,万万,万万别去,去,露出锋芒。”

    “娘知道你聪慧,可娘却从不叫你在人前显露这份聪慧,你要,你要明白娘的用心,咳咳。”

    “娘,娘我明白,你快别说话了,哥哥,哥哥很快就会带大夫回来的!”文听蝉哭道,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清秋气息一点点地微弱下去,恨自己除了哭泣什么都做不了。

    “蝉儿,蝉儿。”清秋呼唤着反握住文听蝉的手,不停地说话,仿佛在与老天争时间。“文府的那位夫人,你,你别去违逆她,要,要好好生活,还有,还有吴,吴攸,她,她会,不会……”

    “娘,娘。”文听蝉害怕地看着清秋,她能感觉到覆在她手上的清秋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温度,此刻她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想说的话到底也没有说完。

    昏迷的清秋嘴巴仍在微微抖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文听蝉凑近去,只听她一直在呼唤着“二郎”。

    终于,最后的余音也随着清秋最后一口气的呼出消失在了冰天雪地里,文听蝉呆呆地看着清秋,还没反应过来清秋已经去了。

    一声尖叫刺破云霄,带着大夫赶回来的文砚在屋外听见了文听蝉的放声大哭,默默停下了脚步。

    一抹掩藏在雪天里的白色听到了这哭声,终于徐徐退去,消失了在茫茫天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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