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芳芹说的十分诚恳,其实她很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只是一直不得时机说出口罢了。她虽平日里喜欢斤斤计较些,可心里头着实是善良得很。
清秋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不过她仍是有些执拗地摇摇头,道:“嫂嫂要顾着虎子就已是不易了,怎好再让你分出心去照看蝉儿,还是罢了吧。她在文府里,想要安生过日子总是有法子的。”
“这,也罢,怎么着蝉儿也是个官家小姐,若真出来了免不了挨饿受冻,哪里比得了在文府里头舒舒服服地被众多婢子伺候。”话说到这儿,芳芹的语气中难免又夹杂了几许醋味儿,。
清秋听出来了,但不欲解释。芳芹说的也没有错,她将蝉儿送回去也不止是因为自己时日无多了,更要紧的是……
见清秋不说话,芳芹想着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颇有些懊悔。
“八哥进城寻蝉儿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便能见着她了。”芳芹道。
“寻蝉儿去了?文家?”清秋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
“是啊。”芳芹有些莫名其妙,“寻蝉儿不去文府寻又要去哪里呢?”
“去了多久了?”
“约摸两个时辰了。”
……
清秋的两叶柳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半晌,她长叹一口气,合上眼无力地道:“嫂嫂,若是可以,日后请嫂嫂,罢了罢了,日后你们还是莫要再管蝉儿的事了。我这屋子老了旧了,纵是卖了也不值几个钱,那边的柜子里还剩我先前织得几匹布,都给嫂嫂裁衣裳罢……”
“你,你说这话是何意,血已经止住了,八哥也去买补身子的药了,妹子,你很快便能好起来的。”芳芹被她说得有些害怕,突然,她忆起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还未问她,火急火燎地开口道:“妹子,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
清秋一直没提这事儿,一个劲儿的把话题往其他方向带,芳芹竟也给忘了。
记得何八临走前说:“清秋腕上的口子一定不是她自己划的,刀锋指向不对!”何八要打猎,常年与各种各样的伤口打交道,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端倪来。他说清秋昨夜定是被人谋害的。
可是,谁会在除夕夜冒雪出门上七子山来划清秋一刀呢?据她所知,清秋这十来年都不曾与外人打过交道了。
昨夜?清秋神情恍惚了一下。
“我”
芳芹焦急地在等她开口,
就在清秋要开口之际,外头一个妇人冲里面喊道:“何家娘子,你家哥儿跌到崖底下去了!”
“什么?!”一听何虎子出了事,芳芹坐也坐不住了,何虎子可是她唯一的孩子,若是虎子出了事只怕立刻就能要了她的命。这下芳芹顾不上清秋了,立马起身往外跑去,跑了几步才想起何八曾吩咐过她要好好照看清秋,必得等他回来。
“去吧,虎子要紧。”清秋不在意地道。见着芳芹要走,她反倒是长吁了一口气,要是再问下去,她可就不晓得要如何答她了。
外头的风在猛烈地呼啸着,芳芹走时虽然把门掩上了,可清秋还是能察觉到身子被冷风拂过的阵阵凉意。
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不断出现叠影,清秋用力按了按腕上的伤口处,试图用尖锐的刺痛将眩晕感驱散。
待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她沙哑地开口:“来了就出来吧。”
四周静悄悄的,清秋在说完这句话后就闭目养神了,不然她不知晓自己是否会有足够的气力再次开口。
不一会儿,灰白色的地面上多了一个乌黑的影子。
“你知道我来了?”听着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她着了一件白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上缠了一块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让人瞧不清她的容貌。
“嗯,估摸着也该来了。”
第二十七章 阴阳两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