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老夫人、太夫人那,那花姨娘出事了……”
“咣当”一声,只听见板凳摔倒在地的声音。
一时间祁府闹的是鸡飞狗跳,太夫人慌忙遣了人去请大夫,立马就有小厮麻利的套上了车,拿了帖子去太医院请人。
此番动静也惊动了在前院吃酒的男人们。
在外人们看来这是祁将军的第一个孩儿!甭管它是不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祁府也是重视的。
那梁太医被人快马加鞭的驼进了府,立马就去给花姨娘请脉。
在外间太夫人被她身边的习妈妈扶着,双手合并,嘴里念念有声。
祁连城进院子的时候就瞧见外面乌压压的跪了一片人儿,心里不由得想到,按理说那花姨娘的脉相应该是稳了,怎么如今好端端的竟见了红,也着实让人奇怪?
等梁太医出来的时候,太夫人慌忙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外头的姨娘也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她们当时正在用着饭,听到花姨娘一声尖叫,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她裙摆下见了红躺了血。
都是些娇生惯养的人,哪见的这种架势,当场就有几个人惊叫出声。
那梁太医瞧着,摇了摇头:
“老夫已尽力了,里头那位姨娘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太夫人听闻,差一点没晕倒,被身旁习妈妈一把扶住:
“这怎么会呢?怎么就保不住了?用膳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见了红呢?……”
起连城听着他祖母的语气,慌里慌张,盼了这么久,怕是一时间受不了这种打击,就招来了人扶着太夫人先下去歇息,还让梁太医给开了一副安身药。
那太夫人也是个倔的,说什么也得查清了原位,如今还是个姨娘的孩子,这府中就有人动了手,倘若以后生下嫡子还能了得,说什么这事都要仔细的查个透透的。
于是起连城就发了话,招来了府里所有的下人,包括那浆洗、打杂甚至还有倒夜壶的粗使婆子。
最后梁太医查出了,竟是那膳食之中放了红花。
其实红花这种东西一般人食用是没有害的,就怕那已怀有身孕的妇人,若是服用一点点还好,就只会动了胎气,可是瞧着花姨娘那般模样,就不是服用了一点点那么简单了。
那梁太医就挨个膳食里查了个遍,最后发现在一盅香梨汤和一碟子芙蓉糕里查出了掺有大量的红花粉末,这些济量足以可以使人落了胎。
顾青正瞧这梁太医查着,却不知为何突觉的胸闷气短,猛地一下,晕倒在地,身边的甘菊不由惊呼出声:
“主子,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起连城正好回头就瞧见了这一幕,在自己还未察觉时就立马抱起来,迅速放到了里间踏上。
迷迷糊糊之中,顾青做了一个梦,她觉得是梦,又好似不是梦。已经许久没有梦到从前的事了,仿佛觉得上一辈子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可不知为何在今日她又梦到了上一世,梦到那日候三宝发了疯的打她骂她凌辱她,折磨她,甚至不顾她怀有六个月的身子,强拉拖拽,也许是最后觉得活不下去了,才会寻了那河畔纵身一跳。
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后悔了。她想着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她甚至还在水中绝望的挣扎呼叫,可是最终失去了力气,一点一点的下沉。
她知自己一生那般凄惨,死了也好,死了就是解脱。
可是那,她无数次都梦见那个孩子,仿佛是怨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狠心,剥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在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时她甚至有些忐忑的,好似自己真的做错了。
等顾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一瞬间是有些恍惚的,想了半天才清醒了,原来上一世是才是个梦,而如今她好好的,好好的进了将军府,做了将军的姨娘,上一世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她是不该在那个梦魔里,始终徘徊不定。
醒来之后才觉得鸡汤露露,她的丫鬟在旁边熬红了眼,说是已经睡了三天三夜,再不醒来都要着急了。
还说是将军已经来回瞧了好几次,就盼着主子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