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东河遇袭
程弈樊一行人随齐诺慢慢的向前走，因为齐诺说带他们看看这永德的繁华，所以大家没有坐马车，从大街小巷中穿行而过，一路逛过去。
齐诺也确实没有夸大，永德商业繁茂，临近码头渡口的地方更是热闹非凡，贩夫走卒，茶楼酒肆应有尽有，洋洋洒洒的两条街，一眼望不到尽头。齐诺一边引路一边给他们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爽朗的性格加上不错的口才让程弈樊一行人丝毫没觉得无聊，不知不觉间就走过了几条街，走到了齐诺的家门口。
“到了。这就是我家。”齐诺指着前面的一座院落说道。院子不大，而且这里巧妙的避开了繁闹的大街，闹市取静别有几番味道。
“你自己住？”家仆应门，把众人迎进院子，程弈樊环视四周，发现这院子不大，而且十分安静，不想是还有别人。
齐诺带他们入厅，吩咐下人上茶，然后回答道：“是啊，我早就搬出来单住了，我这种性子的人，就适合在自己的地盘儿上过自己的日子。”
“恩，这倒是实话。”顾清站在一边低声嘀咕，程弈樊侧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齐诺不以为意，根本不在乎顾清说话，看上真的是个直爽豁达的性子。他唤来家仆，吩咐他们去准备客房，然后对程弈樊等人说道：“奔波一上午了，你们就先休息，午饭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等晚上，我再好好准备一桌酒，到时再聊。”
程弈樊点头同意，齐诺便叫人给他们引路，一路送他们到客房。院子本就不大，走过一遍后程弈樊便摸清楚了路线，长夜等人也暗中仔细查看过，确实没有异常，众人才安心休息，直到夜色降临，家仆来请他们去赴宴。
齐诺倒是真的说到做到，准备了一桌极像样的酒菜，酒都是自家酿的好酒，程弈樊尝了一口，确实是市面上没见过的佳酿。推杯换盏间十分和谐，齐诺像他自己介绍的那样，问了许多关于昭京的风土人情和需要注意的事，还感叹说天子脚下规矩讲究就是比别处多，生意难做……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弄得顾清十分郁闷，一顿饭吃完回房间的路上还在纠结：“公子啊，这齐公子看上去好像真的是个商人啊，我们会不会是太多心了……”
喝了不少酒的程弈樊笑而不答，眉宇间不见丝毫醉意，只是好像比平日里更加温和，没有了在宫中的仪仗威仪，更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第二日程弈樊依旧起得很早，丝毫没有受到昨晚饮酒的影响，收拾妥当走到前厅的时候，看到了已经坐在那里喝茶的齐诺。
“程大哥早啊。”齐诺笑着打招呼。
“早。”程弈樊点头回应。齐诺昨晚在席间拉着程弈樊不放手，非说两人投缘的很，再一口一个公子显得太生分，于是便改口兄弟相称，本来程弈樊还觉得是他喝多了酒，但听到刚才他打招呼，才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
两人闲聊几句，顾清就风风火火的踏进厅里，抬头见他们正坐着说话，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向程弈樊抱怨：“公子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叫上我。”
程弈樊瞥他一眼，“长夜长歌连东西都快收拾好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儿怪我不叫你？”
顾清低头不敢说话，另一边齐诺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二人的说话，笑嘻嘻的起身向外走，边走边说道：“人齐了，咱们该出发了吧。”
程弈樊紧接着起身，向外面走，院门外，长夜和长歌果然已经牵好了马等在了那里。
齐诺从他们手中接过一匹马的缰绳，道谢后翻身上马，利落的动作落入程弈樊眼中，激起一抹隐晦的光。
“好身手啊，一看就是经常骑马出行的人。”程弈樊开口称赞。
“常年在外经商，来回奔波就练出来了，算不得什么。”齐诺不以为意的随口回答。
顾清牵过自己的马，一边整理马鞍一边提问：“齐公子，我们朝哪边走？你要带我们走官道吗？”
齐诺闻言回头，故作神秘的一笑，答道：“官道多远呀，我带你们抄一条近道，用不了大半天，我们就能进东河。”
“还有近道？齐公子不会要把我们拐去卖给山贼吧？”顾清半是玩笑半认真的说着，“齐公子出远门也不带个随从，万一真的和山贼打交道，可危险的很了。”
齐诺笑容一顿，嫌弃的白了顾清一眼：“这条路我跑了八百遍了要什么随从！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接我，倒是你，就算是卖给山贼恐怕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你……”顾清被他抢白了这么一句有些反应不过来，开口想回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多年来跟在程弈樊身边，接触的不是达官也是显贵，哪里见过这样说话的人。
“阿清，别乱说话，快上马，我们该启程了。”程弈樊适时开口，阻止了顾清开口，顾清气呼呼的翻身上马，使劲一甩马鞭，在心里想着：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齐公子还有这样伶俐的一面，难道这就是公子之前说过的日久见人心……
一行人策马前行，很快便出了城，出城后策马显然是没了顾忌，速度一下便快了起来，齐诺果然是知道一条小路，带着他们七拐八绕的就偏离了官道，顺着一条十分隐蔽的偏僻土路前行。长夜和长歌早就安排好了人马暗中护在周围，走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什么异常便由着齐诺带路了。
不知不觉间路程过半，在半路上休整了一下，解决了午饭，又走了一会儿，便听到顾清有些高兴的声音：“公子，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前面那是不是能看到寻山了。”
程弈樊勒马，顺着顾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前方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
最前面的齐诺闻言也放缓速度回过身来，说道：“没错了，那就是寻山，顶多再有半个时辰，穿过这片小树林，就到东河镇了。”
程弈樊抬头看了看还尚早的天色，点头道：“这条路真是很近，若要走官道，恐怕要走到傍晚黄昏了。”
“我没骗你们吧！”齐诺面带得意，说着又看向顾清，“而且这路上可没什么山贼。”
顾清脸色一僵，咬牙开口：“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和小姑娘家一样，那么记仇。”
“你这么瞧不起小姑娘，当心日后找不到媳妇。”齐诺好像和顾清杠上了一般，接着便利索的还嘴，毫不示弱。
程弈樊也是有些无奈，之前觉得齐诺只是性格直爽了些，没想到熟悉起来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正当他思考要不要开口的时候，一直跟在一旁沉默寡言的长夜却突然策马到近前。
“公子，前方探路的人遇到了埋伏。”长夜神色一贯的冰冷，语气也是简洁直接，程弈樊闻言蹙起眉头，打断还在互相抢白的两个人：“你们等会儿再吵。”
齐诺一愣，看到程弈樊认真的神色，有些紧张：“不会真有山贼吧……”
程弈樊蹙起的眉头一松，哭笑不得：“这里离寻山远着呢，哪来的山贼！”
“不是山贼啊，那就好那就好。”齐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不忘了示威一样瞥顾清一眼。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被破坏殆尽，顾清也没有闲工夫再理会齐诺，转头向长夜和长歌询问情况。
“先往前走吧，总得过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程弈樊做出了决定，策马继续向前，顾清紧跟在一边，低声道：“公子，会不会是……”
齐诺这会儿眼尖的很，在后面撇嘴，“怎么？你们怀疑是我？我可是好心跟你们带路的，无冤无仇的你们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吧。”
“那可说不准呢。”顾清终于有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说回去，显得义正言辞。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能斗嘴。”程弈樊自己心中有判断，快马加鞭的向前，一下子甩开了距离，顾清急忙追上去，担心的喊着：“公子你小心一些啊！”
齐诺紧随其后，长夜长歌跟着齐诺，显然是起了防备，齐诺察觉到了，但最终也只是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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